所在。”
雍安是郡治所在,一城双衙,合情合理。
邓青熟悉规制,带领薛向在第九堂的流程走得很快。
第九堂堂尊王伯当不在,副堂尊钱少用接待了他们,邓青宣读完任命,薛向出示了仙符。
至此,邓青公事毕,便即告辞。
钱少用则着一陈姓书办,领着薛向去第三院主衙报到。
半盏茶后,第三院院尊赵朴接见了薛向,对他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客气话说完,便叫来了一室室长黄通,说一室还兼着内务的差遣,让薛向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安排黄通去做。
黄通是个圆头圆脑的中年人,一双眼睛在眶里滴溜溜乱转。
领着薛向出了赵朴公房后,便开始对薛向嘘寒问暖。
不多时,便引着薛向进到他的专属公房,一间依山而建的小房子,不到一丈见方。
公房收拾的很干净,文档架,办公桌,纤尘不染。
“薛院尊,以您的级别,可以配一名专属书办,您看,是我替您推荐,还是您自己观察一阵再说。”
黄通满面堆笑,“我的意见是,您要抓紧安排专属书办。
您才来,各方面都要对接,各种公文往来,还要熟悉,没个体己人,还真不行。”
薛向怔了怔,“黄室长可有合适人选?”
黄通眼睛一亮,“有的有的,我举荐一位书办,他虽年纪轻轻,已经佩戴金质飞鱼标。
头脑清淅,耳聪目明,经验丰富,很是合用。”
“噢?”
薛向道,“既然黄室长这么看好,就先用用吧。”
薛向也不想显得崖岸太高。
黄通大喜,“我这就给您叫去。”
说罢,转身便走。
薛向高声喊,“给我安排张小床,抵着窗户放。”
许是看书看多的缘故,到哪儿,他都愿意躺着。
似乎唯此,心意才能更容易沉入书中。
薛向正翻着书架上的文档,脚步声咚咚传来,一道身影进门,立时将屋内光线遮挡去大半。
“卑职孟德,向薛副院报到。”
“啊。”
薛向像被蛇咬了一口,猛地一抬头,便见到孟德那张圆乎乎的胖脸。
他穿着一件公服,胸前飞鱼标金光灿然。
比飞鱼标更灿然的是,孟德的笑脸。
“好小子,这个埋伏打的深。”
薛向上前,重重擂了擂孟德肥厚的胸膛。
孟德笑道,“知道哥们儿多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机会么?给姓黄的孙子足足送了两枚灵石。”
“我说,他怎么连经验丰富都夸出来了,你小子才比我早来几天。”
薛向拉着孟德坐下。
孟德道,“咱可不是吹牛,上次城考结束,我就在北水镇干书办,该会咱可都会。”
薛向摆手,“我可不是嫌你,咱们弟兄谁跟谁。
只是,你孟兄也是堂堂孟家公子,在云梦谋一个副室长的缺,应该不难吧。”
孟德摇头,“国朝体制,官制卡得最紧。
便是王公子弟,要混衙门,也只有一步步往上磨勘。
薛兄一路走来,不也是副室长,室长,副院尊,步步没缺?
当然,薛向你是天赋异禀,冲得极快。
咱可没这个能力,现在从白身磨到金质飞鱼标,已经用尽全力。
如今能跟着薛兄混,即便不能挂上副室长衔,也必会所获匪浅。”
孟德家虽称不上世家,却也代代有人出仕。
对他的前途,孟家自有规划,可他偏偏看好薛向,巴巴赶到迦南郡来当个书办。
“行了,互吹的话,咱们弟兄就免了。”
薛向道,“你知道的,我来这个灵产清理室,是穿了人家扔过来小鞋。
你比我先来几天,这里什么状况,可摸清楚了。”
孟德脸上笑容收敛,“摸得差不多了,我认为,薛兄太乐观了。
这哪是什么小鞋,分明是将你扔到了炙烤得通红的铁板上。
情况是这样的:
这个灵产清理室,是个补充室。
年中,中枢下达了要盘点全国灵产的命令。
郡中为响应中枢指令,为清退各处非法侵占灵产,而成立的该补充室。
其他各州、郡,都设立了补充衙门。
一开始,谁都以为一阵风吹过了,大家应付完差事,此事便了了。
谁也没想到,这风越吹越紧,越吹越急。
三个月前,中枢下达指令,要将灵产清理情况,纳入年度官员成绩考核。
自打灵产清理室成立,统计被侵占的灵产,做的倒是很详细。
但是,回收被侵占的灵产,拆除违法建筑,却是一桩也没办成。
眼见着再有二十来天,就要封衙了,府君询问灵产清理室状况。
见毫无成效,府君大怒。
第九堂堂尊王伯当被申饬,第三院院尊赵朴被记重大过失一次,计入出身文本。
现在距离封衙,二十天不到。
王伯当,赵朴都办不了的事儿,老兄觉得能办下来?”
薛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