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该我的了,雷兄留手,已经算你们见面礼了。我的炎炎之火,明德洞玄之主你是亲自来领教,还是继续让这些虾兵蟹将挡枪。”
凌云面容清秀,却喷吐出如玄冰一般的言语。
“我来。”
钟离眛站在风中,身形摇晃,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破碎的白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
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萦绕心间,一种暖流在鼻间和眼眸中来回荡漾。
他确信明德洞玄之主当日承诺,不过是托词。
他绝没想到,今日当他要求明德洞玄之主兑现承诺之时,明德洞玄之主没有任何尤豫便接下了。
他更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这一盘散沙一样的结丹强者们,竟已结成铁板一块。
而缔造这一切的,正是那个自称老朽的明德洞玄之主。
“凭你?”
凌云轻声笑道,“一路奔逃,你可曾接下过一招半式?”
“出手吧。”
钟离眛紧咬牙关,话音还未落下,身体已经再次剧烈颤斗,几乎站立不住。
鲜血再次从他嘴里喷出,染红了他整个人。
“你虽死不足惜,但本座也不屑趁人之危。”
凌云冷然一笑,转视薛向,“明德洞玄之主,你怎么说?”
薛向道,“老朽来吧。
先前不是说三招么,还剩两招。
依老朽之见,不必麻烦了,二位一起上吧。”
“大胆!”
雷泽怒极。
凌云气得花枝乱颤,指着薛向道,“你这是找死。”
薛向大手一抓,文墟台内,十一颗文墟珠遥遥飞来,他心念再动,文墟台禁制解开。
一阵光影闪动,洞窟前的大阵放开,天风扑面,他衣衫猎猎。
薛向盘膝坐了下来,温声道,“老朽已经很多年不曾与人动手了,也不愿再造杀孽。
二位小友,你们尽管出手,不必手下留情。
只一条,不管老朽能不能接住,二位和钟小友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依你!”
雷泽心中隐隐佩服。
“好气魄!”
凌云朗声道,“多少年了,你还是头一个不让我讨厌的对手。
你可当心了,本座的炎炎火,一旦发动焚尽金铁。
雷兄的玄雷正法,乃抽炼雷霆真意。
我二人合力,雷火交加,便是元婴后期也必须暂避锋芒。”
“多谢二位见告,发招吧。”
薛向淡然说道。
随着他的意念,十一枚文墟珠化作金色文气,漂浮在文墟福地之中。
雷泽站立空中,身形挺拔如山,眼中闪铄着雷霆般的光芒。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掌心闪铄着紫色的雷电。
天际的云层忽然变化,黑暗翻涌,宛如一只庞大的怪兽,从中喷吐出肆虐的雷霆。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雷泽的喉间发出,他的双掌猛地一拍,天际的雷电顿时汇聚成一条巨龙,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朝着薛向扑去。
巨龙蕴含着无尽的破坏力,空气被点燃,雷鸣声震天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凌云也出手了。
她裙摆如火焰般飞舞,火光在她周围旋转,映照得她的身影尤如火神般威赫。
她右手微微一扬,指尖的火焰迅速汇聚,形成炽热的火焰柱,似乎连空气都被烧烤得变形。
火柱倾倒,如岩浆喷发,化作怒龙亿万,飙射向薛向。
雷龙与火龙,如两股滔天洪流,一同席卷而来,发出惊天的轰鸣。
空中,雷龙与火龙交织成一片耀眼的光华,形成一股摧毁一切的力量,似乎一切生命在这一击下都变得微不足道。
“前辈!”
“当心啊前辈!”
“”
不知多少人高声痛呼。
只有亲身经历过雷泽的恐怖攻击,他们才知道那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而,雷泽自言当时只用了八成力量。
眼下,对付明德洞玄之主,显然是尽了全力。
更何况,还叠加了另一比特婴大能的攻击。
火雷双攻,威力还要更上层楼。
这已经不是阵法能防住的了,个人武力在这毁天灭地攻击之下,根本难以济事。
薛向安坐如松,身形不动,仿佛席卷而来的雷龙、火龙,与己无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深邃如古井,轻声开口,温润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悠远的力量,“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随着第一句的诵出,金色的文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丝丝轻柔的气流,围绕着他流转,形成道道光墙,死死挡住率先扑来的雷龙。
几乎刹那间,光墙便即崩坏。
“是文章,是文章。”
“怎么是谈论花草。”
“这怎么行,怎么挡得住此等攻击。”
“”
众人议论声未歇,光墙彻底崩碎。
薛向后文已出,“文晋公独爱菊。自魏周来,世人甚爱牡丹。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