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还是翻身翻醒的,她脸上的妆容粉饰得无比精致,就跟从前一样。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没有一点愧疚,没有一点难拗,没有一点在意吗?
没有想过这么做,他这位夫君,会伤心会难过会失意?她怎么睡得着?还睡得那么好。
“原来你还会怕。”
心中情绪翻涌厉害,好半天了,晏池昀嗤嘲着吐露出来这样的一句话。他说的是她被他吓到的事情。
与人私通被抓她都不怕,半夜见到他倒是怕了?蒲矜玉听着男人嗤嘲的语气,看着他阴气沉沉的面庞,品着他此刻怒气不减到可以说是有些痛苦的状态,真的很新奇。上一世,跟晏池昀在一起那么久,直到她心力衰竭难产死去,她都从未见过晏池昀如此愠怒的样子。
没想到,他那么在意她与人有私,居然失态成这样,他的失态还维持了那么久。
既然在意,还来找她做什么?要杀了她吗?看起来不像。她还是看着他,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小哑巴,乌黑松软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瞧着柔软端庄极了,那双熠熠透亮的眼瞳凝视看着他,看得他依旧不断部栗着心动。
今日她与程文阙亲密的画面,说的那些话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本该恶心的,他不应该再来找她,看她一眼都应该憎恶,为什么还会心动。他恨她,恨她的冷静,恨她的不解释,更恨他的沉溺与心动,还有他的纠缠。他半夜来找她做什么?让她羞辱他?
太可笑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可笑。
解释又能如何,她若说是程文阙勾引她,他就要原谅她?他亲眼目睹,亲耳听到,并非是对方主动勾引,反而是她……蒲矜玉不接话,她看着他心绪变化,不安宁到整个人的胸膛逐渐起伏明显。忽而,她微微勾唇,略微挪了挪床畔的位置,再次看向他。晏池昀看着她的动作,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是这样对那个姓程的?“你把我当成什么?"把她自己当成什么?他依旧是阴着脸问她。
面对男人明显加深的怒气,蒲矜玉眼底的笑意深了一些,她一点都不怕他,甚至朝他伸手,展开双臂,要他抱的意思。晏池昀看着她这副作派,沉鸷到眯眼,他嗤笑出声,“蒲挽歌,你真是令人恶心到极致。”
面对他斥责与辱骂,她依旧是笑着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即便半边脸上有伤也不会叫人觉得她丑陋,反而十分惹人怜。对视了一会,他忽而深吸一口气,自嘲般嗤笑了几声,转身就走。她看着男人大步流星的步伐,清俊落拓背影很快消失在内室。珠帘玉幕因为被极速掀起又放下,晃荡碰撞之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蒲矜玉没看太久,她就要躺下接着睡,可方才沾到软枕,一阵疾风挟裹着清冽的气息,掀开了幔帐。
她被人捏着腰,握住下巴吻住了唇瓣。
愠怒至极的男人去而复返,他屈膝上了床榻,直接将她从被褥当中拖了出来,准确无误找到她的唇瓣,十分凶狠地吻了上去。快要四年了,成亲这么久,也就是这半年来,晏池昀会频繁吻她的唇瓣,可都是很轻柔地吻她,从来没有如此凶狠过。而且她一直都知道他不喜欢她脸上的胭脂,不喜欢她涂抹的红唇,每次吻她都很少在唇瓣上停留。
他特别喜欢吻.入.里面去,掠夺她口中的软舌和气息,呼吸,久久不肯退离。
但即便是吻得很深,吻得很久,也始终温柔,照顾她的感受,顺应她的呼吸。
这一次他在唇瓣之上停留很久,反复亲吻磨咬,吮吸,就像是要将她唇辩之上的口脂,以及别的男人留下的气息给彻底蚕食,清除干净一般。也不知道他在她的唇瓣上噬咬啃吻了多久,反正他真的吻了好久,她甚至觉得唇瓣有些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他.强.硬.撬开了她的唇瓣,捏着她的面颊,吻了进去。他的大掌控制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压在身下,桎梏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不允许她挣扎,也不给她可乘逃离之机。男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凶吻,他扫荡她檀唇当中的每一个角落,拖拽她的软.舌,翻来覆去.吮.吸。
接吻的声音明显响在床畔之内,她几乎都快要承受不住,她寻找着空气呼吸,喘得很厉害。
可他不放过她,吻得她呼吸急促,眼前发黑。一直到她快要被他吻得难以渡气晕过去之时,男人勉强退离她的唇瓣。唇舌纠缠得厉害,银色的水丝勾缠在两人唇畔之间。她眼神迷离,眼角溢着泪,听到男人沉声问,“他有没有吻入你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