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凑巧我认识一些券商会所的朋友,迟先生不如考虑考虑毕勤?”
无论感情还是生意,只要能谈成一样,于她都稳赚不赔,姜诗琦完全不介意迟厌冷淡的态度,甚至有闲心揭季闵舒的短。安华设立在深城的分所去年刚因为客户暴雷遭受处罚,损失了大批业务,连带着申市总所也受到影响,直至今年十月都非常低调,而以Veritas的体量,如果安华有意接手,合作官宣后必定会被重新推上风口浪尖。姜诗琦讲清利害关系,忽然顿住,迟疑两秒后支支吾吾地跟季闵舒道歉:“不好意思啊班长,我说得有点多了,但我也是担心迟先生不知情,万一将来安华因为去年的处罚被Veritas解聘,届时还得多交一笔违约金。”言下之意,她是替甲乙双方考虑。
季闵舒神色不变,掀眼看她:“多谢关心,不过姜小姐同在申璟办公室,前两天难道没有碰见云合的CEO来42楼跟安华续签么?”云合科技是国内互联网三巨头之一,续签无异于为安华背书。季闵舒顿了顿,温声补充:“况且像毕勤那种连加班费都无法实掐的事务所,我想应该与Veritas的企业文化背道而驰吧。”毕勤自降标价跟安华抢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他们开源困难,自然想着如何从员工工资处节流。
姜诗琦笑容一滞,讪讪:“同业竞争,相互贬低都是常事,压榨员工纯属捕风捉影,但安华被罚可是白纸黑字写在中注协通告里的。”“那姜小姐知不知道毕勤是万濠地产的审计?"迟厌拧眉,嗓音凉薄,透着几分不耐。
姜诗琦茫然:“这和安华给问题财报签字有什么关联?”“万濠昨天宣布将境内债展期,而你口中暴雷的安华客户,也曾多次宣布债务展期。"同为地产企业,再三展期后很可能会进入资产重组,毕勤难保不是下一个安华。
迟厌挑眉:“毕勤不是一直想取代安华么?虽然业务量年年差一半,但在交罚款这方面,还是有机会追上安华的。”姜诗琦反应过来,险些维持不住体面:”你…”“Veritas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倒闭的合作伙伴。“迟厌当着她的面,将Jasmine季的名片妥善收进西服口袋里,随后拉起愣在原地的季闵舒,转身离开。喧嚣人声犹如浪潮悉数远去,重新回到昏黑长廊,季闵舒用另一只手很轻地碰了碰迟厌的手背,低声:“刚才谢谢你。”迟厌没松手,欠身靠近,温热吐息落在耳畔,问:“谢我什么?”季闵舒不着痕迹地往后退,说:“都有。”不止是刚刚替她解围,还有之前扶她走过那段没有灯的路。话音刚落,男人啧了声,季闵舒敏锐捕捉到一缕不悦,发现迟厌好像因为她的道谢而不大高兴。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通过若有似无的呼吸分辨出迟厌离她很近。良久,他无奈:“Jasmine,你还是这么容易被人欺负。”以前走在街头会被teenager吹口哨,小组作业碰上搭便车的同学,会自己默默doc好所有资料。
季闵舒性子淡,却不冷,相反,迟厌觉得她脾气太好。一开始只准在卧室,后来迷迷糊糊到了一定程度,会纵容他解锁别的地点。第一次在落地窗前,明明知道是高层单向玻璃,身体还是下意识绞紧,那晚迟厌后背多了几道指甲抓出的痕迹,但始终没有被她叫停。最生气的那天,迟厌被她绑在床头,答应任她左右,结果只是被季闵舒踩了几下,便比平常反应更明显,也不知道所谓惩罚究竞便宜了谁。他们相差五岁,重逢后,迟厌却不怎么喊她学姐。季闵舒避开那缕如有实质的目光,轻声反驳:“都是成年人,难道要我当众跟她大吵大闹吗?”
迟厌嗯了声,问:“为什么不?”
季闵舒抿抿嘴:“不好看,也不好收场。”说完,迟厌明显沉默了一瞬。
停顿两秒,季闵舒听见他问:“所以那时也是因为预感到不好收场,才提前回国吗?”
不辞而别,把小狗和他通通丢在澳洲,也不准他回国找,他们连分开都只能依赖短信沟通,屏幕上的文字刻板冰冷,内容更是直白残忍。迟厌垂眸,仿佛自言自语:“我以为我们会在南半球定居。”他和她的同学抱有同样的想法,因为出国念书于季闵舒而言是种逃离,她在乌鲁鲁向他承诺过不会回去,所以迟厌临时起意,放弃保研名额,几乎是从零开始准备UNSW的申请材料。
收到全奖offer的第二天,他瞒着季闵舒飞赴新南,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公寓人去楼空,小十六也不知所踪。
好在迟厌只花了半天就从邻居那里接回萨摩耶,重新走到季闵舒面前,却要整整七年。
手腕被松开,季闵舒微怔,后知后觉他们之间从未收场。晃神间,迟厌抬手掌住她的侧脸,拇指落在唇侧,贴着下唇细细摩挲。季闵舒感到他靠近,两人呼吸纠缠着,像看似柔韧却无法剪断的线,有一端紧紧系住她的脖颈,让她呼吸困难,心脏随着距离弥合,怦怦狂跳。迟厌的气息隔着指腹洒在她唇上,男人嗓音磁沉,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Jasmine,直到现在,我仍然相信你当初不是自愿回国,我不会追究具体原因,但我想知道,迫使你回来的那个原因,和我有没有关系。”该来的总会来,季闵舒默了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