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关系。”“只要你是陈焕,我就会喜欢你。”
如同悬河决堤崩裂,二十多年来的泪与痛被压缩成的浑浊的洪流,裹挟着所有泥沙和碎石的巨大能量倾泻而来,誓要毁天灭地,将一切冲刷成废墟。他荒唐地想,自己这一生,应该就是为了这个瞬间而活。许铭气喘吁吁推门进来时,天边已透出薄薄的晨光。“怎么样?还顺一一"他话没说完,就被陈焕一个噤声的手势止住。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卧室门紧闭着。许铭会意,压低声音:“你们俩守了一夜?”
陈焕点点头,眼底有淡淡的血丝。
“你去歇会儿,我来盯着。"许铭走到产房前蹲下,看了看里面挤在一起熟睡的一大四小,“哟,四只花色都不一样,还挺好认。取名了吗?”“取了。"陈焕说。
都是季温时取的。
黄的叫蛋饺,黄白相间的叫麻团,纯白的叫汤圆,黑的那只……叫珍珠。“珍珠?“陈焕当时挑了挑眉,“它是黑色的。”“谁说珍珠只有白色的?大溪地黑珍珠知道吗,可贵了。”他了然地点点头:“喜欢?下次给你买。”“……不是!“她瞪他一眼,随即声音软下来,望着那只蜷缩的小黑团子,“我的意思是,它是我们的珍宝。从来都不是被丢掉的那一个。”推开卧室门,季温时已经在他床上睡熟了。今晚她太累了,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着,粉而圆润的唇珠可爱地翘着。他盯着看了很久,终于还是移开眼,拿出今晚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轻轻系在她的腕间。
正想将她的手重新掖回被子里,动作却忽然顿住了。因为她的手动了动,无意识地松松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陈焕无声地笑了。
他忍不住俯下身,很轻,很虔诚地,在她虚拢的掌心印下一个吻。从此,他的缰绳就在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