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昨天亲口说要给她补过生日的,也只有某位好心的邻居。她拿出手机给花拍了好几张照,选了张最好看的发过去。季温时:「谢谢你送的花,很漂亮。」
「小猫鞠躬.jpg」
「这是什么花?我以前从没见过。」
放下手机,她这才正式起床,洗漱,整理自己,顺便整理房间。先把昨天扔在玄关满是水渍和泥点的行李箱擦干净,再把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柜子的叠衣区还堆着些上次没来得及收的夏装,索性一并叠好,放进收纳箱,踩上凳子费力地把它推到柜子顶层。窗外的雨还在下,疾驰的风鸣呜地刮着,雨水被吹得歪歪斜斜,一阵阵泼在玻璃上。气温虽是降了不少,可这一通收拾下来,季温时额角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焕还没回消息。
明明之前都是秒回来着……
倒是师妹辛舒悦发了条消息过来。
小点辛:「师姐!你论文写的咋样啦?明天图书馆约吗?」那篇论文她已经写出了雏形,文献也都已经整理好,现在就差细化了。截稿日在月底,前阵子被各种事耽搁,接下来确实该收收心,专心赶工了。季温时:「好,明天图书馆见。」
她退出去,又点开跟陈焕的聊天框。还是没动静。想了想,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着打下一行字。季温时:「需要帮忙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其实不用特意准备的。季温时:「小猫沮丧.jpg」
消息发出去,她握着手机,心里有点后悔昨晚的决定。生日而已,说到底不过是日历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天,错过了也就错过了。那么多个生日被错过,不也就这么过来了,何必要再去麻烦人家。可昨晚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让她第一次体会到被珍视的感觉。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很难让人不生出点恃宠而骄的贪念。而现在这点贪念却变成了忐忑。她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抿了抿唇。陈焕……应该是愿意给她过生日的吧?
陈焕当然愿意,但陈焕现在很头疼。
他实在不明白到底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明明一直严格按照教程来的。用裱花袋绕着蛋糕侧面均匀挤上一圈奶油,抹刀与转台垂直,保持三十度角贴住蛋糕,然后匀速旋转转台……这里凹进去了。说明奶油挤少了,得补一点。嘶……补多了。
那旁边再补点,找找平……
结果就是整个蛋糕侧面都胖了一圈,但依然坑洼不平。算了,侧面……侧面或许没那么要紧。
真正的地狱在表面。依旧是抹刀倾斜三十度,旋转转台……怎么就是修不圆呢!总有一边高一边低,或者中间莫名其妙多出一道棱。陈焕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厨房生涯的滑铁卢居然是做蛋糕。他自认刀工了得,就连文思豆腐那种要把嫩豆腐切成细丝的功夫菜都不在话下,却偏偏败给了奶油抹面。
更别提他之前还雄心勃勃地计划着,要用奶油霜照着季温时的样子做个立体小女孩儿,如果顺利的话……再把糖饼和他自己也捏上去。眼下这个情况…他长叹一声,认命地继续拿起抹刀。下午六点,季温时按照昨晚约定的时间,敲响了501的门。门很快开了,男人见到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她今天格外漂亮。
穿了一身白,自带柔光。V领白色宽松针织衫,锁骨上方有半透羽毛纱装饰,隐约露出漂亮的锁骨。下身是一条同色的针织长裙,柔软的布料垂坠到脚踝,在小腿处微微散开,带点柔和的鱼尾弧度。应该还化了妆。上眼睑有细腻的珠光,衬得眼睛更亮。嘴唇是柔嫩的粉,和她怀里抱着的那一小束"粉包子”颜色一样。″…陈焕?”
见他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自己,季温时有些心跳,又叫了他一声。门神如梦初醒,侧身让开:“……进来吧。怎么带花过来了?”“这是你送的花呀,"季温时走进屋内,难得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那么一大桶,放在我家让我一个人看,太可惜了。"她环顾四周,“有花瓶吗?这种鲜切花及时拆开插起来,能养好几天呢。”
陈焕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某个词,眼皮微微一掀:“你经常收到花?”季温时一愣,下意识地如实回答:“也……算不上经常吧”陈焕不说话了。薄薄的眼皮垂下来,长睫掩去眸底的神色,唇线绷紧了些。“花瓶呢?"季温时不明所以,晃了晃手里的粉包子,“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得好好养起来才行,不然谢了多可惜。”听到这句话,男人总算动了。
“我这儿没花瓶,现做一个吧。”
他找了个喝完的一升装矿泉水瓶子,只留下底部三分之一,其他部分剪掉,变成一个敞口的筒。接满清水,将那一小束粉嫩的花插进去,又找了个素色的牛皮纸袋套在外头,随手捏出些自然的褶皱,最后找了根白色的棉绳,松松地系了个蝴蝶结。
一个ins风的自制花瓶就做好了。
“真好看。"季温时由衷地赞叹。他这随手一做,比许多买来的花瓶还别致。忽然想起上午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又问:“对了,这到底是什么花呀?“草莓杏仁饼。”
季温时一愣,又仔细看了看已经被插好摆在茶几上的花。长得确实花如其名,看起来就像一款很好吃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