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且叛军虽折损,仍有四十万兵力,不可轻敌。”
“皇爷爷放心!”赵玥猛地抬头,眼中战意盎然,“孙儿镇守北境五年,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叛军连破两关后必然骄纵,又经苍梧关血战折损四万先锋营,如今正是疲惫松懈之际!孙儿只需率一万轻骑,趁夜绕至叛军前锋营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既能挫其锐气,又能摸清他们的虚实,何乐而不为?”
他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凤翅戟,戟刃反光掠过沙盘:“这凤翅戟在北境斩过匈奴可汗的坐骑,还没试过叛军的成色!孙儿保证,速去速回,绝不恋战,若有差池,愿受军法处置!”
赵烈凝视着他坚定的眼神,又扫了一眼帐内将领们默认的神色——周毅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贤王殿下战力卓绝,又熟悉边境作战,率轻骑奇袭确实是挫敌锐气的良策。如今黔南关兵力充足,调出一万轻骑无伤大雅,还能让叛军知晓我军战力,不敢贸然来犯。”
赵烈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沉声道:“好!准你所请!率一万轻骑,今夜三更出发,绕至落马坡设伏,专攻叛军前锋营帐!切记,见好就收,不可深入敌营,本王会让秦岳率五千步兵在关外接应你!”
“谢皇爷爷!”赵玥大喜,猛地起身,双手握紧凤翅戟,抱拳行礼后转身就走,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帐门开合间,已能听到他召集部下的洪亮声音。
赵烈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沙盘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孙儿,倒真是继承了自己的勇猛。帐内将领们相视一眼,眼中都多了几分底气,有贤王这柄“利刃”先去探路,黔南关的防御,更添了几分胜算。
落马坡的深夜,月色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叛军营地的篝火泛着微弱红光,稀疏地撒在帐篷之间。赵玥率一万轻骑裹紧马蹄,刀刃出鞘时只带起一丝寒芒,悄无声息地摸至叛军前锋的核心军帐外——这是萧策临时的指挥帐,帐外仅有数十名卫兵值守,大多抱着长枪打盹,丝毫未觉杀机逼近。
“动手!”赵玥压低声音,凤翅戟悄然入手,戟刃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暗芒。身旁精锐轻骑如猎豹般扑出,捂住卫兵口鼻的同时,短刀已精准刺入咽喉,连一声惨呼都未发出。转瞬之间,帐外卫兵便被清理干净,赵玥抬手推开帐门,正要率人闯入,却见一道黑影猛地从帐内窜出!
“谁敢闯本将的营帐?报上名来!”萧策身披银甲,手中裂山枪拄地,枪尖泛着幽蓝寒光,眼神警惕地扫过眼前玄衣将领——对方肩扛一柄凤翅戟,身姿挺拔,气场凌厉,不似寻常偏将。
赵玥凤翅戟一横,声如洪钟:“大衍贤王赵玥!奉皇爷爷赵烈之命,夜袭叛军营地,挫尔等锐气!”
“贤王赵玥?”萧策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嗤笑出声,“原来你就是赵烈那个镇守北境的孙儿?久闻大名,却没想到是个只会搞夜袭的鼠辈!”他自恃镇南关破五万、苍梧关血战告捷,手中裂山枪更是萧家传家重器,即便知晓赵玥镇守北境,也没放在眼里——一个北疆皇子,能比朝廷军的边将厉害多少?
“叛军小儿,休要逞口舌之快!”赵玥眼神一冷,“你既知本王身份,便该明白,今日这营地,你守不住了!”
“狂妄!”萧策怒喝一声,猛地拎起三十余斤的裂山枪,枪杆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将帐门布帘劈成两半,“本将萧策,岭南军先锋营统领!镇南关、苍梧关皆是本将破的,今日便让你这北疆皇子,尝尝萧家裂山枪的厉害!”
话音未落,裂山枪已带着破风之声直刺赵玥胸口,枪尖寒芒刺眼。赵玥早有防备,凤翅戟顺势上迎,“铛”的一声巨响,月牙戟刃与枪杆狠狠相撞,火星在暗夜中炸开,惊得周围帐篷里的叛军士兵纷纷惊醒。
“力气倒是不小,可惜,比起北境匈奴的猛将,差远了!”赵玥借力旋身,凤翅戟翻转间,戟尖直刺萧策面门,戟刃上的凤羽纹路在篝火微光下泛着冷光。
萧策手腕翻转,裂山枪下沉挡住戟尖,同时抬脚踹向赵玥小腹,力道足能踢断木桩:“北疆蛮族怎配与本将相提并论?今日便让你知晓,我的厉害!”他仗着武器沉重,招招硬刚,全然没将赵玥的北境战绩放在心上,依旧轻敌大意。
赵玥腰身一拧,侧身避开踹击,凤翅戟猛地下沉,戟刃勾向萧策脚踝。萧策纵身跃起,裂山枪狠狠砸向地面,“轰隆”一声,碎石飞溅,砸出一个浅坑。落地时他顺势横扫长枪,枪风卷起的石子如暗器般射向赵玥,逼得赵玥连连后退。
二十回合过后,萧策额角渗出冷汗,手臂开始发酸——他没想到赵玥的戟法如此刁钻,竟能精准化解裂山枪的力道,更没料到对方在暗夜中视物如昼,招式衔接毫无滞涩。而自己因为仓促应战,又轻敌轻视北疆战力,此刻已被缠得难以脱身。帐外的叛军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举着火把围拢过来,却被赵玥的轻骑死死拦住,厮杀声瞬间响彻营地。
“该死!拿命来!”萧策心头一急,猛地催动内力,裂山枪高高举起,带着破风之声砸向赵玥头顶,想要一招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