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
“今日必然破城。”
瓦刺人信心十足。
赛罕对副将说:“上午已然把明军的最后一点士气耗干了。午后发动总攻。”
副将不解,“为何是午后?”
“一个人累了一上午,午饭后最为疲惫。”赛罕狞笑道:“沙场征战,计谋无处不在。”
是啊!
副将深以为然,“如此,午后破城。”
城头,守军一屁股坐下,喘息如牛。
到处都是尸骸,伤患们在惨叫,郎中忙的不可开交。
唯有一人站着。
老覃从南城那边绕过来,走到唐青身边,“唐百户,这样下去可不成。”
“不必担心。”唐青说。
“我以为,最多能坚守到午后。”老覃放低声音,“咱们还剩下最多不到五百人马————是不是突围为上?”
敌军损失也不小,封不住险山堡。
“步卒呢?”唐青问:“那些伤患呢?”
老覃一怔,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为将之道是什么?
三十六式,跑为上计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吧?”
“是啊!”
唐青默然,他想到了后来的将门,想到了吴三桂————
当大明的将领们以保全自己,以谋取家族富贵为为将之道时,这个大明————
当那些文官以升官发财,以打压不同声音为为官之道时,这个大明————
关我卵事啊!
唐青撇撇嘴,他无意间侧身,看着几个军士躺在城头,郎中在给其中一个包扎,“死不了。”
军士欢喜,“我还能跟着百户杀敌!”
唐青仰头看着蓝天。
特么的,怎么鼻子又发酸了?
陈雄过来,他也挨了一刀,不过不重,先前他斩杀两人,此刻脚步稳重,目光转动间,竟然多了几分冷意。
等回京后,那对夫妇看到这样的陈雄,会是什么感受?
唐青幸灾乐祸的想着那个画面。
“百户。”陈雄愈发有规矩了,令唐兄很是欣慰,“何事?”
“百户,敌军看着颇为自信。”陈雄说:“我以为,可令那一百骑上来助守,只需坚守到天黑,敌军无奈撤离————明日我敢打赌,敌军再无攻城的胆量。”
明军死伤惨重,对手也是如此。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敌我双方其实都是强弩之末。
如今双方比拼的便是最后的血勇。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便是胜利者。
“吃午饭了。”
午饭很丰盛,大块熬煮的猪肉管够,饼子管够。
咸菜,肉汤————城头飘溢着饭菜的香气。
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这恐怕是自己在世间的最后一顿了。
他们吃的狼吞虎咽,没多久唐青却令人把食物搬下去。
“咱们还没吃饱呢?”
“百户这是何意?”
唐青就一句话,“剩下的留着,晚上庆功用。”
就这么一句话,守军的绝望渐渐散去。
午后。
“敌军来了。”
赛罕在后面督战,杀气腾腾的说:“敢退者,杀!”
自己带着一百骑充当督战队,也是最后的预备队。
没有退路了。
赛罕喊道:“要么他们死,要么咱们死!”
“冲上去!”
副将在城下喊道。
敌军蜂拥而上。
不到一刻钟,城头就发发可危了。
唐青转战各处,可分身乏术。
“百户!”钱敏斩杀一人,回头绝望喊道。
唐青怒吼:“一刻钟,只要一刻钟,都给老子豁出去了,挡住一刻钟!”
“杀!”
陈雄呼喊着。
守军鼓起最后的勇气和力气,奋力厮杀,竟挡住了敌军这一波冲击。
“强弩之末!”赛罕得意的笑道,他看到了破城的时机。
他仿佛看到自己带着唐青头颅回归的场面,无数人夹道欢迎。
升迁,赏赐————人生巅峰就在眼前。
唐青已经到了城下,北门后。
一百骑集结待命。
唐青上了宝马。
深吸一口气,“开门。”
北门被缓缓打开。
得意的赛罕正好看过来,对上了唐青的双眸。
唐青拔刀:“跟着我,斩将夺旗!”
“万胜!”
欢呼声中,唐青带着一百骑冲了出去。
“这是垂死挣扎。”赛罕吩咐,“迎战。”
他带着一百骑迎了上去。
城下的敌军是第一道防线。
赛罕只看到刀光闪耀,惨叫声,叫骂声,以及恐惧的尖叫声————
“是芒古斯!”
随后,赛罕看到一个血人冲了出来。
北门下的敌军乱了,开始散开逃跑。
赛罕本想以逸待劳,可没想到唐青竟然先扫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