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柴油燃烧的焦糊味。
那艘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白色游艇,现在就象只被狼群围住的小绵羊,孤零零地飘在海面上。四周几十艘渔船的大灯全开着,把那片甲板照得连只蚊子飞过都能数清公母。
于慕灵从快艇上一跃而上。
动作利落,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手里那根刚才用来砸门的棒球棍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现在的她,手里空空荡荡,但那股子要把人活吞了的气场,比拿把冲锋枪还吓人。
秦岚没跑。
她就站在甲板中央,身上那件刚才为了“办事”解开扣子的西装已经重新扣好,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冲上来的于慕灵举了举杯。
“动静挺大。”秦岚抿了口酒,眼神越过于慕灵,看向那片把航道堵死的渔船阵,“为了截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渔船?亏你想得出来。”
于慕灵没搭理她,目光直接锁死在刚从舱门口爬出来的林墨身上。
男人衣衫不整,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那截原本白淅的脖颈上,赫然印着几个暧昧的红痕——那是刚才秦岚掐的,或者是别的什么动作弄出来的。
他手腕上缠着纱布,渗着血,整个人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
看到于慕灵的那一瞬间,林墨张了张嘴,眼泪先一步砸了下来,嗓子里那个“慕”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哽咽堵了回去。
“过来。”于慕灵只说了两个字。
林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于慕灵接住他,单手柄人按进怀里。林墨身上全是酒味,混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陌生香水味。她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抬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动作居然出奇的轻,象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流浪猫。
“没事了。”
这三个字一出,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抓着她风衣的手指骨节泛白,死也不肯松开。
确认人还活着,也没少骼膊少腿,于慕灵这才抬眼,正视秦岚。
“秦岚,我以前觉得你是个疯子。”于慕灵把林墨护在身后,语气平得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现在看来,你不仅疯,还蠢。”
秦岚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还得扶着旁边的栏杆才站得稳。
“蠢?于大小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笑呢?”她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我承认,我是低估了你的行动力。我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男人,把整个s市的渔民都发动起来。怎么?这次花了多少钱?一千万?还是两千万?”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于慕灵看着她,“但有些事,钱买不来命。”
“命?”秦岚把酒杯随手往海里一抛,“你要杀我?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摊开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探照灯,“于总,咱们都是生意人,这年头杀人可是犯法的。再说了,你敢动我吗?动了我,秦家那边你怎么交代?秦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舍得?”
“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别装了。”秦岚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甲板上哒哒作响,“于慕灵,咱们这种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利益,是脸面。为了一个男人跟秦家开战,你那帮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同意吗?”
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有恃无恐的恶毒。
“而且……就算你把他救回去又怎么样?”秦岚指了指躲在于慕灵身后的林墨,“你知道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林墨身体猛地一僵。
于慕灵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手在他背上安抚性地顺了顺,眼神却越来越冷。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没想到我千防万防,防着叶兮若那个废物,防着姜雪那个傻帽,最后把你给漏了。”秦岚叹了口气,象是在复盘一局输掉的游戏,“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那种神经质的兴奋感再次浮现上来。
“我知道你有秘密,于慕灵。”
这句话说得极轻,被海风一吹就散了,只有离得最近的两个人能听见。
于慕灵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什么……系统?”秦岚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是不是叫这玩意儿?能暂停时间?能修改认知?厉害啊,真厉害。我有一次做梦梦到过,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这世上真有这种外挂,那该多无敌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岚怎么会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我猜的。”秦岚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上次在你家,那几个保安突然动不了了,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我去查了查监控,那段时间的画面全是雪花点。再加之你那个怎么打都不死的运气……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想象力丰富。”
她凑近了一点,隔着那道不可逾越的安全距离,盯着于慕灵的脸。
“你有这么厉害的挂,结果呢?还不是让我把你男人给玩了?”
“闭嘴!”林墨突然尖叫出声,从于慕灵身后探出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秦岚,“你胡说!你没……你没有!”
“没有?”秦岚轻篾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在他领口露出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