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轻声道:“未曾寻到。慧明大师说,那或许并非亡魂,而是……一段未了的因果,一份沉重的执念。”
她顿了顿,又道:“阿娘猜想,梦中那跪行之人,恐怕……便是玷污我清白的那个歹人,而他,亦是从前世追到今世我的梦中。”
怀中的阿宝身体猛地一僵,它抬起头,带着巨大的惶恐和不确定,怯生生地问:“那……那他……就是阿宝的阿爹吗?”
陆昭若浑身一颤,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睫羽。
阿宝见阿娘如此反应,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惊慌失措地从她怀中跳开,落在桌上,用小爪子连连拍打自己的嘴,带着哭腔急道:“阿宝错了!阿宝胡说!阿宝没有阿爹!阿宝只有阿娘!阿娘不要难过……都是阿宝不好……”
看着它慌乱自责的模样,陆昭若心如刀绞。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将阿宝重新揽入怀中,脸颊贴着它温暖的小身子,声音沙哑:“不,阿宝没有错,是阿娘的错,是阿娘……让你没有了肉身,只能附身在猫儿身上陪着我,亦不能像正常的孩儿那般……”
阿宝碧绿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迅速浸湿了脸颊的绒毛。
它今日偷偷溜出去,瞧见几个孩童,正跟在父母身后,一人举着一串红亮亮的冰糖葫芦,咿咿呀呀地唱着童谣。
它还瞧见一个稍大些的孩童,正踮着脚,有模有样地给自己的阿娘捶着背,那妇人脸上尽是舒心的笑。
它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连最轻的冰糖葫芦都握不住的双爪,心里酸涩得不行。
但它立刻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些不该有的奢望,抬起爪子胡乱却用力地抹去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用最坚定的语气说:“阿娘没有错!阿娘永远都不会错!能陪着阿娘,阿宝就最高兴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