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淮都不在其中。
战场是最残忍的地方。任你有多厉害,一刀伤到要害,就是个死字。裴家军建成十几年,大大小小的仗不知打了多少。死在战场的人实在太多了。能数得出名号的武将,便有二十馀个。当年的裴甲裴乙方大头,后来的吕奉冯长,再有死了不到半个月的李驰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平安下去。
昨夜的夜袭无疑是成功的。烧了许多粮草,动摇了匈奴军心,杀了许多人。裴家军死伤极重。五千骑兵,现在回来的不过一千多人。
再等个一天半日,一直没回来的人,大概率永远都回不来了。
从不知悲伤难过为何物粗枝大叶没心没肺的裴燕眼睛悄然泛红。
她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失态,将头转向墙壁。
一个粗重的喘息声响起,满身都是血迹的男子被搀扶着坐了下来:“裴燕!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