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引路的光芒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遥远。
那道纯净的光束猛地收缩,带着沈景天最后一丝存在的气息,如同退潮般缩回了城隍泥塑的眉心。泥塑眼窝中的幽光随之熄灭,周身那股古老威严的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众人的幻觉。
城隍庙内,死寂一片。只有绿幽幽的烛火还在跳跃,映照着沈景昭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脸庞。她身体晃了晃,若非墨枭及时扶住,几乎要瘫软在地。颈后那道金纹的灼痛似乎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被彻底掏空般的虚无感。
冬曲手中的白蜡烛,啪地一声轻响,彻底燃尽。最后一点绿光熄灭,庙宇重新陷入深沉的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愈发惨淡的月光。
弟弟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轮回之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