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希坐在车内,朝邓青山挥手再见,“邓教授,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随着车子渐渐驶远,林希回头看了看,邓教授竟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渐渐的,邓教授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古铜的肤色逐渐与沙漠融为一体。
就像邓教授所说的那样,他这辈子就长在沙漠里了
回到部队后,林希就带领大家一起做果酱,做果汁。
然后,大家帮着她和王牡丹家搬东西。
这一次,不仅林希她们要离开部队,王牡丹两口子也要回老家了。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胡自强半夜惊醒,把王牡丹给吓了一跳。
王牡丹打开手电筒,就看到胡自强坐在床上,眼里居然有泪光在闪烁。
在王牡丹拿手电筒照向他的那一秒,他用手挡了下光线。
下一秒,三十多岁的北方汉子,就这么靠在王牡丹肩头哭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明天就要离开部队了,所以舍不得就哭了?”王牡丹回抱住男人。
“”胡自强沉默了几秒,“我刚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我好像经历了很多,却仍然一无所有。”
王牡丹听了后,心情也不好受。
自从胡自强知道要转业后,心情就有些低落。
大概是想到这么多年在部队摸爬打滚,却没能留在部队吧。
所以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已经很不错了,这些年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至于结果如何,这并不重要。
这次转业回乡也好,咱们双方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上都有些小毛病,我们回到乡下,既能照顾双亲,还能照顾孩子,你又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听说你那个工作还不错,到时候还有退休工资呢,这是真正的铁饭碗啊,咱们也算不虚此行了”
听到王牡丹安慰的话,胡自强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第二天,林希和顾允成带着安冉嘉树,王牡丹两口子也带着两个孩子,两家人在离开前,约好一起在部队逛逛。
顾允成和胡自强大步走在前面,林希和王牡丹带着孩子慢慢走在后面。
他们从营房出发,看到每家院子里都种了菜园子。
期间经过了卫生所、电影厂、电台排、运输排、球场、服务社、供销社、食堂、幼儿园、学校
最后,他们来到了办公大楼。
胡自强站在台阶上,眺望着整个大院。
“顾团长,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只能住在工棚里,后面大家搭了帐篷,就住在帐篷里,再看看现在,到处都是一栋栋宽敞明亮的营房。
刚来的时候,喝水照明都成问题,现在部队建了个小型水电站,喝水照明早就不成问题了。
现在大院里还有文化活动室,大家放假时,可以在部队看电影、打球、溜娃”
说着说着,胡自强红了眼眶。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j城军区迎来了一代代官兵,奋斗了无数个春秋。
他们怀着坚定的信念,崇高的理想,在高寒缺氧、环境艰苦、物资匮乏、任务繁重的情况下,靠着一双手艰苦创业,自建营房,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出色的完成了各项保障任务。
也度过了一段温馨、难忘的岁月。
说到这,胡自强转头对顾允成,说:“顾团长,我还想再向您汇报一次。”
顾允成看向胡自强,朗声道:“胡自强!”
“到!”胡自强朝顾允成敬礼,“j城部队胡自强服役八年,先后担任班长、排长、连长、副营职务,多次荣获‘优秀士官’和嘉奖现已完成各项任务,回乡任职
从‘橄榄绿’到‘藏青蓝’,改变的是岗位、是身份,不变的是职责、是使命,在新的岗位上,我将不忘军人本色,严格要求自己,刻苦钻研,认真做好各项工作!”
说到最后,胡自强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王牡丹看到这一幕,也悄悄抹泪。
顾允成拍了拍胡自强的肩膀,两人肩碰肩拥抱了一下。
当天晚上,王牡丹一家就乘坐火车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林希他们也要去b城了。
部队的驾驶员送他们去火车站,邓玉兰两口子、沈世勋父子,孙传芳母子俩,都在营门口送他们。
杜政委拍了拍顾允成的肩膀,“允成,到了那边好好干!”
沈世勋跟顾允成单手抱了抱。
孙传芳紧紧拉着林希的手,“希希,到了那边打个电话来部队,我也好放心。”
“嘉树哥哥,安冉姐姐,你们不要走好不好,呜呜呜”涛涛抱着顾安冉大哭。
沈聪也站在一旁嗷嗷大哭。
最后,还是沈世勋和孙传芳把孩子们抱开,吉普车才能正常行驶。
目送车子驶远后,大家才各回各家。
回去的路上,邓玉兰心情低落地叹了口气,“唉,又送走了一批军属。”
杜国强知道邓玉兰是个感性的人,只是静静地听着,什么话都没说。
“你说当初我最不看好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