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撕裂了他指尖凝聚的死寂劫指劲,并沿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鸣!”
原东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他右臂衣袖瞬间被无形的劲气割裂出数道细密的口子,手臂微微颤斗,指尖凝聚的墨色气劲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几欲溃散。
强行接住这道刀气后,原东离快速后退几步,直至背部抵在灵堂内的柱子上确定后背安全时,原东离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灵堂大门。
却见大门的位置,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看起来五十馀岁,身着一袭深蓝色的东瀛直垂武士常服,外罩一件无袖的黑色阵羽织武士外褂。
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却站得笔直如松,透着一股磐石般的沉稳与内敛的锋芒。
面容冷硬如刀削斧凿,颧骨微高,嘴唇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深邃、冰冷,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冻结。他的眼神锐利得如同淬毒的短针,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平静和久经沙场的残酷。
在中年男子的腰间,左右各悬着一柄长刀和一柄短刀,刀鞘古朴,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面对原东离的视线,男子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灵堂门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方才那道无声无息、却又凌厉无匹的刀气,显然出自他手。
想到方才那纯粹的刀气,以及那一闪而过的罡元波动,再看对方的容貌形象,原东离神色大变,语气凝重道:“”
“东瀛第一高手,柳生新阴派家主,柳生但马守?”
以乎是有些诧异于原东离竟然能够一眼便认出自己,柳生但马守双眸抬起放在原东离的身上。
那如同实质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锋,牢牢地钉在了原东离身上,使得原东离不禁心中一冷。
心中虽有几分馀悸,但原东离的面上却丝毫不显,体内真元疯狂运转,惊劫指力在指尖重新凝聚,墨色气旋缭绕,毫不退缩地迎上柳生但马守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素问数百年前,无争山庄原家的《惊劫指》名动天下,为大魏国指法武学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原二庄主内功造诣不过才凝气成元,却能够以这指法接下老夫的刀气而不退,老夫佩服。”
原东离目光扫了屋内呈现三家合围之势的三名蒙面男子,最后将目光放于门口柳生但马守的身上。
“我无争山庄与柳生新阴派素无瓜葛,前辈今日为何无端闯我无争山庄?”
面对原东离所言,柳生但马守上前一步跨过灵堂门坎,语气冰冷无波。
就在柳生但马守刚刚迈入灵堂,一阵杂乱的、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便如同潮水般从灵堂外的庭院中由远及近地涌来。那声音中夹杂着压抑的鸣咽、痛苦的呻吟,以及孩童受惊后无法自控的细微啜泣,瞬间打破了灵堂内死寂般的对峙。
原东离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门口如磐石般伫立的柳生但马守,投向灵堂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庭院空地。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数十名原家族人被数十名同样脸上戴着狰狞青铜面具、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粗暴地驱赶着,如同待宰的羔羊赶入灵堂外的空地上。
火光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惊恐、绝望、麻木的脸庞。
除了老弱妇孺之外,其他的一些原家族人几乎都是身上带伤,其中不乏有被斩断了手臂者,所有人都是点了穴道,封印了功力。
原东离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些断臂的族人身上。
无争山庄内原家族人的总数一共二百七十三口,而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却只有这区区四十几人。
剩下的那些人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原东离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逆流,直冲头顶,双目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变得一片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额角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就在这心神被滔天悲愤与杀意彻底淹没、理智几乎崩断的刹那。
“铮!”
一声极其短促、却异常清越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冰锥刺破凝固的空气,骤然钻入原东离的耳中。
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的反应。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凭空闪现的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紧接着,原东离的身体难以抑制的偏倒在地。
倒地的瞬间,印入原东离双目的,是一双稳稳立在连着小腿的脚。
“那是,我的腿脚?”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如潮水一般翻涌而至,引得原东离不禁惨嚎出声。
而在原东离身前不足三尺的距离,柳生但马守正右手持刀。
刀身依旧光洁如镜,映照着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