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占地极广。
背倚连绵起伏、在深秋中更显苍茫的吕梁山馀脉,山庄的院墙如同一条沉默的灰色巨龙,沿着山势蜿蜒起伏,将大片土地圈入其中。
目之所及,高耸的青砖院墙向左右延伸,几乎望不到尽头,墙内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昭示着其内部空间的深邃与复杂。
深秋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凉意,洒在庄严肃穆的山庄大门上。
那两扇厚重、雕刻着古朴云纹的乌木大门紧闭着,如同沉默的巨兽之口。
门前青石铺就的地面被打磨得平整光滑,经历了不知多少代人的踩踏与汗水浸润,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高耸的青砖院墙向左右延伸,几乎望不到尽头,在阳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更添几分压抑。
就在这时。
顾少安、张松溪、梅绛雪三人策马而至,马蹄声在空旷的山门前显得格外清淅。
顾少安右手,依旧提着昏迷不醒的原东园。
几乎在他们勒停马匹的同一时间。
山庄大门两侧,原本如同雕塑般伫立的十几名守卫。
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瞬间聚焦在顾少安三人身上o
那目光冰冷、警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戒备,如同实质的针,刺破了午后的宁静。
尤其是为首的一名须发灰白的老者,更是眼神锐利如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此时。
张松溪的传音如同细丝般钻入顾少安耳中,声音带着凝重:“顾师侄,好象有点不对劲。”
“我先前离开时,门口守卫不过四人,绝无眼前这般阵仗。看这架势,倒象是,来者不善。”
闻言。
顾少安神色如常,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十几双充满敌意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为清算旧帐,而非做客。
若真要论起来,他们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来者不善。
下一瞬。
顾少安翻身下马,动作从容。
也是在顾少安下马之时,门口十几人均注意到顾少安右手提着的那人。
当仔细看了看,认出顾少安右手那名胸口染有大片凝固血渍,生死不知的人赫然就是原东园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深沉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在他眼底深处猛地一闪而没,快得如同错觉,但那股瞬间进发的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无视了一众护卫和老者不善的目光,顾少安缓声道:“峨眉派顾少安,今日带无争山庄庄主原东园返回无争山庄,还望诸位通传。”
面对顾少安所言,老者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却难掩其中的冰冷与疏离。
“老夫无争山庄原啸天,二庄主以及武当、少林等诸位朋友,已在前厅等侯多时。”
他顿了顿,目光从原东园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顾少安脸上,那眼神复杂难明。
“请顾少掌门随老夫来。”
话音落下,原啸天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对着那十几名守卫微微颔首示意,守卫们立刻如同得到指令的机械,动作整齐划一地让开了一条通往大门的信道,但他们的手依旧紧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始终锁定在顾少安三人身上。
沉重的乌木大门,在两名守卫的合力下,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门后那开阔却气氛凝重的演武场,以及通向山庄深处、仿佛通往未知风暴中心的道路。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顾少安眼睛轻眯,但下一秒又恢复如常。
右手五指如铁箍一样,紧紧的扣着原东园后颈带头向着山庄大门走去。
就在顾少安,张松溪以及梅绛雪跨入大门,踏入一方空旷的地带之时,无争山庄那沉重的乌木大门在顾少安三人身后“唯当”一声轰然关闭。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人心上,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门内门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就在大门闭合的下一刹。
“唰唰唰唰——!”
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演武场周围的回廊、假山后、甚至演武场边缘的兵器架阴影中闪现而出!他们动作迅捷,落地无声,显然早已埋伏多时。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深灰色劲装,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兵刃。
与此同时。
刚刚在门外让开信道的那十几名守卫,也聚集了过来。
一同将顾少安三人包围了起来。
死死锁定在刚刚踏入演武场中心的顾少安和梅绛雪。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兵刃的寒气和浓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意。
面对这一幕,张松溪皱眉道:“原老前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声音出口,须发灰白的原啸天,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