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抽了一根二十文的签,竞然还是个下下签,写得我都瞧不懂。”
花照野听着许如期说话,越听眉头越皱,再接过那张单薄的签文,只看一眼,整张脸便煞白起来。
那张签文被许如期不甚谨慎地揣进怀中带回来,已经皱得难看,再由花照野颤抖着双手一拉扯,被碾成了碎屑,翩翩飘落在地上。许如期被这样的丈夫唬了一跳,又想去地上捡,又想去看花照野。不过愣了一瞬,半掩的门外倏然吹进来一阵风,裹挟着碎纸屑,在屋里漫天旋转,一片也无法被人捉在手中。
“这便是命吧。”
花照野抬眼望着空中飞舞的破碎签文,瞳仁微微震颤着,几不可闻地喃喃道。
“这签文人人都抽得,不过是这一回运气不好罢了,不信咱们明日再去一回,我多抽几回,一定抽个上上签回来,你可莫要往心里去,咱们以后的日子还好着呢。”
许如期蹲在花照野前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面色,柔声地哄劝道。花照野没有回答,瞪大了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空洞洞的,里头什么也没有,寂静的像一处死地。“究竞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有什么事,你说给我听。”许如期从未见过这样的花照野,她握住他的双手,害怕地哀声道。她的话似乎将花照野从某一处地方唤了回来,他眨了眨眼,凝神看了一会儿眼前人,忽然说了一句与此时气氛风马牛不相及地话:“从明日起,我想新制一批蜜煎,到时候,需要你来帮一我把,调一调糖料,你可愿意?”“我与你是一家人,忙活咱们自家的买卖,有何不愿意的?"许如期短促地笑了一笑,仍旧不放心花照野方才的表现,谨慎地开口说道,“就是不知大郎愿不愿意与我说,方才究竞是怎么了?”
“我没事。“花照野像一座冰山,慢慢化开了,又重新露出了里头正常的、有血肉的模样来,“方才一时想岔了,现下好了,你不必担心。”他说着,反握住了许如期的手,露出了许如期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腼腆的、赧然的微笑。
分明不是这样的,花照野分明是装的样子,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可许如期却无法再问下去。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与花照野之间,从一开始便互有隐瞒,即便每日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