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中却一片平静。
背叛过后，忠诚本身就已失去意义。
如今，他只需要一个方向，一个让他那柄凛冬之剑得以继续挥斩的方向。
而眼前这位主上，似乎能给他这个方向。
林寒缓缓睁开眼，那双冰封的眼眸看向凌川的神识化身，单膝跪地。
“林寒，见过主上。”
声音平静无波，如同万古寒冰，不带丝毫情感，却蕴含着绝对的躬敬。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五万军魂、十万妖魂、四位金丹魂将，齐齐躬身行礼，魂念汇聚成浩瀚的洪流：
“参见主上！”
声浪在幽冥空间中回荡，肃杀而威严。
凌川的神识化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魂，最终落在林寒身上。
他能感受到林寒魂体内那股纯粹的凛冬剑意，如同被冰封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林寒，”凌川缓缓开口，“你的过去，我已知晓，你的剑意，我很欣赏。”
林寒抬起头，冰封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主上知晓？”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竞天殿金不语讲述的故事，我听到了。”
凌川淡淡道，“至亲背叛，挚爱蒙羞，于绝境中悟出凛冬剑意……你的经历，堪称悲剧。”
“但悲剧已矣，既入我幡，前尘往事，皆为云烟。”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剑。”
“是，主上。”林寒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凌川目光扫过林寒筑基巅峰的魂体修为，微微沉吟。
这等修为，放在外面也算不错，但在他即将面对的玄元秘境之中，在那些金丹天骄甚至可能出现的金丹老怪面前，却还远远不够看。
他需要一把更快、更利、更冷的剑。
心念一动，凌川的神识化身抬起右手，朝着远处那浩瀚的妖魂平原虚虚一划。
“轰隆隆……”
魂力空间微微震颤，只见平原之上，足足两万头筑基期的妖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它们脱离原本的数组，化作一道道属性不同的魂力洪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
虎啸、狼嚎、鹰啼、蟒嘶……种种妖兽的魂力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无比的魂力风暴。
殿主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小妖美眸流转。
他们都知道，主上这是要大力培养这位新来的魂魄了。
“林寒。”凌川指向空中那两万妖魂所化的魂力洪流，“此乃两万筑基妖魂本源魂力，今日尽数予你。”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金丹！将这凛冬剑意，彻底化为你本能，化为我麾下最锋利的剑锋！”
林寒抬头，望向空中那浩瀚磅礴的魂力洪流，冰冷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两道锐利如剑的精光！
他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渴望，对完成主上命令的渴望。
“谨遵主上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