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交,又会如何?只怕是不交,尚有一线生机,若是交了,恐怕要立毙刀下。”
李值云笑道:“这么多年了,陛下早已根基稳固,其实交与不交,已无大碍。”
李艾喟然一叹:“是啊,其实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日。这些年来,将这封遗诏东藏西藏,不过是把它当做我兄妹二人的护身符罢了。”
李值云道:“此物,既是你二人的护身符,亦是你二人的催命符。时下你兄长已然松了口,他劳本官乞求陛下,愿奉上此诏,留全两条性命。不求富贵权柄,只求安然度日。”
李艾别过脸去,脸颊上闪过一丝嫌恶,大抵是嫌弃他兄长的卑微之态。
稍后,她竟恭敬一礼,请示道:“大人可容我思虑一日?”
李值云略一沉吟,道:“如若你想耍什么花招,本官也不是不能考虑对你动刑。为免受皮肉之苦,你还是直言吧。”
李艾闭了闭眼,道:“俗话说,磨刀不费砍柴功。只有一日,大人都不愿宽限?若我随便说一地方,害的大人白跑一趟,岂不更费功夫?”
一旁的刑官大声喝道:“大胆!若再改讨价还价,众刑具可是铁面无情!”
说着话,就要作势拿她。
李艾默了一刹,缓缓道:“如此,告诉你等也无妨。今日公主婚宴,闹了个贼。我已将遗诏放入了她偷走的宝箱之中,恐怕时下,已经被运往别处去了。”
李值云目色一惊,体会到了她的话中之意,“看来,是你协助此贼,将宝箱偷走的!”
李艾一挥袖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没错。着实巧了,刚好撞破此贼在库房偷窃,所以,就与她达成了一通合作。大人能不能把遗诏寻回,全看您破案的本事了。毕竟,您是逢案必破的李值云,李司台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眉眼上扬,颇为暧昧的看着李值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李值云压住心火,同样讥诮的说道:“你这做妹妹的,果然必兄长机敏。”
吩咐狱卒将李艾严加看管,之后起身就走,风驰电掣的带人赶往了公主府。
不想一来,徐益也在。
洞房花烛之夜,许多宾客未走,皆围在新房外头,等着闹洞房。
府中一地残红,皆是炮仗喜纸留下的痕迹。
“你怎么又回来了?喜宴完毕之时,我见你也提前离开了。”
徐益见李值云来了,做了个鬼脸,道:“府中遭贼了,管家刚刚报到大理寺。今日所有的贺礼总共放了五个库房,时下,其中一个已然被搬空了。”
李值云大惊,语速极快的说道:“方才钦犯李艾,亲口招供,她正是将陛下欲要讨回的遗诏,放入了失窃的宝箱之中。此女当真奸滑,竟与小偷沆瀣一气!她还说,是她无意之中,撞破此贼的!”
徐益夸张的张了张嘴,随后伸出了大拇指,“高,高啊!要说随机应变的本事,还得是这些不法之徒!”
李值云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随后笑嗔道:“莫扯这些闲篇了,你查的如何了?”
徐益抖了抖肩:“方才尚寝局的吕尚寝说,随行而来的彤史女官丢了一个,此人名叫苏梦,应该是她了。”
听到此名,李值云既感震惊,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一时间,她只觉得特别好笑。这些不法之徒的行为,许多时候都自带一种幽默感。
徐益不解:“你看,你又笑,笑什么呢?”
李值云摆了摆手,眉眼弯弯:“我早就知道此人,她本名苏孟青,正是乌池盐场窃盐案的通缉犯。而苏梦,不过是她的化名罢了。”
徐益双目大睁,又夸张的张大了嘴:“好家伙的,大隐隐于市,巨隐隐于宫啊。”
李值云笑谑道:“是啊。我原以为,她靠着几篇艳文,受到陛下的青睐,能够消停一阵子了。不想,还是贼心难改。”
徐益皱起眉头:“既然你早就认出了此人,为何不将她法办?”
李值云搓了搓小手手:“人家不敢呀,前有陛下的欢喜,后有大员罩着,只以为,她短时间内,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徐益眯起眼睛,简直想掐一把李值云的脸蛋。他有些生气,语气也严肃起来:“此事,你可是办的不妥。待了结了,看我不打你板子。她背后有大员罩着,是谁?”
李值云嗐了一声:“还能有谁,就是周仕丹。白鹤园名单之上,四兄两妹。这周仕丹是大哥,苏孟青便是小妹了。”
徐益咝了一声:“这个事,你又是如何知晓查证的?”
李值云轻声答道:“通过这一年来的各种细节,缓缓推出了这个结论。”
此一时,她不是很想说出小豌豆和她的姑姑苏娴。
但她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那个苏娴,恐怕是所谓的“五妹”了。
因此,没直言证据,徐益便是一副存疑的神态。
李值云浅声:“你就信了我吧,我能这样说,自有我的道理。”
徐益点了下头,道:“我方才已经检查过现场了,现场留有的脚印,确实是两名不同的成年女子。此刻看来,便是所谓的苏孟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