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性命,不仅系于此案。恐怕在翰林院当差期间,李学士已有人命在手了吧?”
闻听此言,李丰泰顿时浑身一震,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睁大的眸子里散出不可思议的光芒,直戳戳地看向李值云,口齿哆嗦着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
李值云接住了他的目光,直直的逼视过去,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几乎想通过此人的眸子,来窥见他对阿娘所犯下的罪行。
内心的痛火在翻腾,但她强压下去,知道贸然问话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问话是需要技巧的。
李值云深知,面对这样一个狡猾的对手,直接切入主题可能会让对方警惕起来,反而掩盖真相。
因此,她选取了迂回战术,先从一个看似中立的切入点入手,逐步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李值云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道:“不如先说说这件事吧。本官现已知晓,在你被罢官之前,控鹤监监正薛义寒曾因维护陛下,而派人暗杀于你。那么你,又是如何避开的呢?”
说话的时候,她的声调抑扬顿挫,一直目光如炬地锁定李丰泰,捕捉任何一丝异动。
听到此问,李丰泰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连五官都扭成了一团。
他的脸颊肌肉抽搐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慌乱,显然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反复整理着说辞,心口也跟着起起伏伏。
他心中思绪翻涌,沉吟了半晌,目光渐炽,终于按捺不住,将积压多时的不满倾吐而出,愤然道:“他薛义寒再有本事,可当时的翰林院乃是我地盘,岂由他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