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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 苏娴验出帕上毒,凶手指向李丰泰(2 / 3)

云揉了揉额头,她又开始头痛了。压抑的悲痛得不到即时疏导,便会头痛。

她沉湎于痛中,在心中暗道,是啊,这方帕子,不过是阿娘出借给许翎的。这就足以说明,在她的身边,几乎全部都是带毒的绣品。

瞧着李值云的沉痛貌,苏娴猜到了三分。她压低了声音,一脸关切的询问着,生怕再戳痛她:“可是李司台的亲友,被人谋害?”

李值云抽了下鼻子,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答道:“没错,是我娘。八年前的风筝案,当时的死者就是我娘。”

听到这个回答,苏娴有些惊讶,但更惊讶的是,李司台居然会向自己吐露心声。

苏娴眉眼频蹙,有些无措的安慰着她:“那时下终于找来了证据,我这就以医馆的名义,为你写一纸医案。日后,你也方便作为呈堂证供。”

李值云不禁拱手:“谢过苏郎中了。”

在医案之中,苏娴详细阐明了药理。

她指出,洋地黄、蟾酥、乌头等药材,因其能够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功能,故而常被用于治疗心衰之症。

然而,这些药材若使用过量,便会引发相反的效果。

例如洋地黄过量可能导致心律失常、恶心呕吐等中毒症状,蟾酥和乌头则因含有强心苷类物质,过量使用会加剧心脏负荷,甚至引发致命性反应。

此外,苏娴还强调,心衰极易在情绪波动、过度疲劳以及剧烈运动后发作。

因为这些因素会使心脏代偿机制失衡,导致气短、水肿等症状突然加重。

当李值云拿到了医案,心中又泛起了一抹狂喜。

对上了,都对上了!

阿娘是在坠河之前,就逝去的。且当时,她与其他同僚牵着风筝在河滩上奔跑,这不正是剧烈运动么!

李值云再三感谢:“今日之恩,我只能加倍善待小豌豆,来回报娘子了。”

苏娴笑道:“只是医者的本分,谈不上什么恩情,李司台言重了。”

李值云压了压唇,满眼感激:“原本今日,至少小酌一顿,来酬谢娘子。奈何现下,没有这个心情。改日,等到改日我好些了,小豌豆也回来了,我定要带你们一起,去和君楼庆贺一番。”

苏娴笑着应了:“好,妥妥的,你这顿酒,我可是吃定了。”

李值云喜难自禁,这便又一拱手,适才告辞出门。

再度牵起马缰的时候,天边刚好飘飞着一道彩色的云。人看到眼里,心情也截然不同,心中那八年来的积郁仿佛开了个泄洪的口子,人也瞬时就轻盈了。

马儿一声轻嘶,踏着渐沉的暮色,稳稳停在了冰台司门前。它似是也知主人心情,蹄声轻快,仿佛这一路都伴着无声的欢歌。

李值云翻身下马,衣袂拂过黄昏微凉的空气,脸上虽倦,眼底却亮着一簇光。

冰台司的晚已然备好,菜色虽简单,却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可她坐在案前,举箸欲食,不过略动了几口,便再难下咽。

人总是这样,她垂眸淡淡一笑。难过时食不知味,欢喜时,竟也如此。胸腔里那颗心跃动得太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但她旋即敛了笑意。现在高兴,还太早。此番虽是初战告捷,从薛义寒口中撬出了关键线索,但终究只是孤证,只是通往真相的一个起点。

她甚至不敢放任自己太过欣喜。人活一世,犹如长夜行路,偶尔得见一刻星光,若沉溺其中,只怕连这片刻微光也会被上天收回。乐极易生悲,她从来深信不疑。

强迫心绪沉静下来后,李值云独坐在书房。灯花噼啪一声轻爆,映着她凝重的侧脸。她再次展开日间审讯薛义寒的记录,一字一句,细细重读。

“林簌上书御前,实名检举其顶头上司,李丰泰李学士暗通突厥之罪……”

白纸黑字,森然无情。若薛义寒所言非虚,那么这位官居学士、出身宗室的李丰泰,便是谋害她母亲的元凶。

然而,推测终究只是推测。刑狱之事,讲究铁证如山。没有证据,一切猜测皆是虚妄。

眼下,李丰泰远在蓝田家族封地,俨然一副清闲度日的姿态。该如何入手?从何查起?

李值云的目光胶着在口供上,眉心紧蹙,思绪如潮涌般翻腾不息。

她深知李丰泰的背景——他并非寻常朝臣,乃是太宗皇帝一脉的旁支子侄,身份尊贵,盘根错节。若无确凿铁证,莫说治罪,便是想要动他分毫,也难如登天。

李值云清醒的意识到,双方身份悬殊,若要查办他,甚至还要找到他的其余罪行。

或许,当先遣一心腹线人,秘密前往蓝田,暗中查探其日常行止,交往人物,甚至若能寻得几分过往文书线索……

她提笔蘸墨,在纸笺上迅速写下几行部署,思路渐次清晰。

可就在此时,一个极其突兀的疑窦骤然刺入脑海,令她笔尖一顿。

当朝圣人明察秋毫,处事公正,尤其对待宗室子弟,向来更为严厉,从不徇私枉法。

若李丰泰果真十一年前便犯下通敌叛国之重罪,圣人当时既已派薛义寒这等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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