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约莫刚过卯时,天还未亮,睡在鸳帐凤帏里的李果儿就被隔壁正殿幽怨的哭声吵醒了。
她打了个呵欠,推了推睡在外侧的小豌豆:“快醒醒,快醒醒,好像有人在哭。”
小豌豆早就醒了,此刻正竖着耳听倾听。她嘘了一声,“郡主别出声,要不然就听不清了。”
出于八卦心理,李果儿老实噤声,和小豌豆一起竖起耳朵,用力偷听。
哭声是个男人发出来的,起初还较为低微,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的一缕呜咽,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喉咙。
而后,那声音像是挣脱了束缚,逐渐放大,由原本压抑的哽咽转为了连续不断的低泣,每一声都带着颤抖,听得人心里发紧。
接着,低泣不再能满足那汹涌而出的悲痛,竟转而变成了放声大哭。
他哭得毫无遮掩,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那般用力。
突然之间,他熬地一嗓子,声音猛地拔高,大有直冲云霄之态。穿透力极强,几乎要推到一面墙。
那哭声可谓是撕心裂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刀片刮过喉咙般鲜血淋漓。又如丧考妣,凄厉至极,仿佛整个世界于他而言都已崩塌成灰。
痛!实在是太痛了!
紧接着,便是圣人的怒吼:“薛义寒,你还有脸在朕面前哭?你偷挖暗道,不仅挖去了梁王府,还挖去了庐陵王府,你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心怀不轨,企图暗中勾结,图谋叛变?朕平素待你,不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