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位?’”
她语气简洁却字字清晰,寥寥几句,便将方才所探所见概括得周全明白,一丝不落。
田画秋听罢,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抖,沉吟片刻,低声回应:“妥,我这就传信回冰台司。”声音平稳,隐有一丝冷意。
小豌豆又补充道:“眼下,郡主主动去做说客,无非是怕全家再度被贬,发回房州受苦。另外,林中的密室包含暗道。驸马就是从暗道里来的。这样,你先去传信吧,我找机会摸一摸,看看这暗道究竟通往何处。”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随即分头行事,身影迅速没入了两个方向。
晚膳之后,李果儿脚步踏踏一路小跑,径直来到西跨院,轻叩小豌豆的屋门。
小豌豆开门迎她进来,二人于灯下对坐,她轻声问道:“郡主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李果儿略带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阿娘嘴上应是应了,可我总觉得……她只是在敷衍我。”
小豌豆闻言,晃了晃脚丫,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好似随口接了一句:“大不了,就想个法子把暗道堵住,看驸马还怎么过来!他过不来,这事自然就黄了!”
李果儿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豌豆的话总是这般直白又刁钻,偏偏每回都正戳中她的心思,合她的胃口。
她顿时兴致上来,一把牵起小豌豆的手,眼中闪着光,说道:“走!咱们这就再去密室一趟,看看怎么把那暗道给堵上!”
天已经黑了,密室周围被竹林掩映,藤萝遮盖,几乎黑的不见五指。
小豌豆噗噗地吹亮了火折子,再和李果儿一起,推开了密室沉重的石门。
这门笨重的,跟一块压扁了的冰冷石牛一样。
密室分为两间,外头这间,就是白日里,韦氏和驸马说话的地方。左手边另有一间,就是李果儿所说,藏纳着琉璃盏的位置。
到了夜里,地气上升,密室变得潮湿,一股浓郁的泥土气息弥漫开来,裹挟着陈旧的霉味儿,在密闭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再配着浓郁的纯黑,好似来到了无人之境。
小豌豆斜过眼睛,偷看李果儿害不害怕。结果,李果儿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眼好奇,眼神里透着一种开疆辟土的欣狂。
她索性上前几步,伸手就去推那扇通往暗道的石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被惊醒,一股更清冷的空气裹挟着死水和苔藓的腥气扑面而来。
见小豌豆步子慢了下来,她回过身对小豌豆扬了扬下巴:“怕什么?这暗道里又没有吃人的妖怪,再说了,我阿娘都敢在这里出没,我难道还不如她不成?”
说着,她率先抬脚迈了进去,脚步声立即撞向了幽黑深处。
小豌豆暗笑一声。
她早就知道,只要把人怂恿过来,肯定会往暗道看一看的。
好奇,是人的本性。
然后,她快步跟上,火折子的光在暗道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一阵,耳边越来越静,人的心,也开始出于本能的发慌。
这里密闭,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了风。
阴风不断,火折子的光明明灭灭,而且微弱,只能照亮身前两三步的地方。
脚下的土路凹凸不平,总有尖锐的石头扎脚。头顶的石壁渗出黏腻的水珠,顺着苔藓滑下来。
滴答一声,滴在脖颈上,凉得人头皮发麻。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浓,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在暗处发酵。
李果儿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却总觉得身后跟着什么东西,回头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忽然攥紧了小豌豆的手,手心全是汗,“怎么这么长啊,跟没有尽头似的……”
小豌豆安慰她道:“我数着呢,咱们才走了两百多步,恐怕王府都没出去。驸马今日走暗道过来,肯定也走了很久。”
李果儿点了点头:“对,既然通向别的地方,肯定很长。”
她尽量给自己鼓着劲儿,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噗噗乱跳,无意的一转眼,差一点被自己的影子吓上一跳。
又走了约莫三百步,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分为左右。
左边的朝左弯去,拉出一个大弧度,而右边的只是微微倾斜,通往前头。
李果儿停下脚步,踢了踢岔路口的小石子,喘着粗气问:“生生,咱们该往哪边走?”
小豌豆凝起眸子,分辨着东南西北。她比划着,“咱们方才,一直是往西北方走的。那么左边这条路,应该往西,右边这条路,应该往北。”
李果儿挠了挠脑袋:“那就继续往北吧,走右边。”
小豌豆看了一眼左边的路,感觉驸马来的方向应该是左。不过,也没有更多证据证明,何况郡主发话了,那去右边也好,反正是一样的好奇。看看也挺好玩的。
于是,两个姑娘就继续往北走。
往北的路越来越窄,粗糙的岩面几乎要贴上肩头,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脚下的乱石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