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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 上元节赐婚公主,众官员战队开始(2 / 3)

开一片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欣赏:“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能毫不遮掩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真不愧是个云水之身,不系之舟,飘荡自在,不为权位所牵,不为名利所固。”

李值云摇了摇头,袖口轻拂,似要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你净拿我取笑。”

徐益摆了摆手,神色渐敛,语气认真,声音中包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至于旁人,哪个不是困在家族网罗之中,为了一门好亲事、三分薄名、五斗利禄,千般计议、万般斟酌?看似走得稳当,实则步步惊心。”

他稍作停顿,轻声道,“说实话,我亦不愿站队结党,私以为,能拖延一时,便拖延一时吧。实在是躲不过,只能再议了。”

李值云低头笑了笑,那笑意未及眼底便已淡去,她抬手拂过衣角,自嘲道:“我爹是个地主,纵使我嘴上常与他争执,时常与他不合。可蓦然回首,才发现我和他一样,骨子里终究逃不脱小民的思维。不求闻达不图富贵,只望有一餐饱饭、几亩良田托底,便感觉知足了。”

徐益听罢,忽然抬手,在她额上轻轻敲了一记,那动作看似责备,实则含嗔带笑,眉梢眼角俱是怜爱:“当真是胸无大志!这般没出息,还不如你的小豆子。”

李值云倏然转眸,目光如沉水般落在他脸上:“喔?你突然提起那孩子做什么?她是说了什么惊人之语还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她一双眼睛静静盯着徐益,仿佛要从他含笑的脸上探出什么隐秘的踪迹来。

徐益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三岁看八十吧。她心性极高,又懂得委屈求全,并且玲珑八面。但凡她出生皇家,可比公主厉害的多。”

李值云峨眉一压,从这话中洞察到了一抹意味:“咝,你若这样说,只怕这孩子会先我一步站队了。”

徐益噗嗤一笑:“得,算我口不择言,别再给她招一顿打来。”

李值云笑的灿烂:“她若真敢站队,我肯定打断她的腿。”

徐益爱嗔的睨了李值云一眼:“也许,你就放开来,叫她施展一番,没准有意外收获。”

“能有什么收获?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年岁已高。再是风云叱咤,少不了树倒猢狲散的那天。”

“诶诶诶,你慎言!”徐益真想捂她的嘴,顿了顿,又嗔道:“你这话说的,真是招恨呐!”

李值云明眸一笑:“因为是实话,所以招恨吧。在我看来,纵使是甚么三朝元老,护国柱石,不过是贪恋权位,沽名钓誉罢了。什么鞠躬尽瘁,太过假大空了。”

徐益戳着她的肩膀:“你成仙吧,你赶紧成仙吧!你这一骂,把我徐家也给骂进去了!”

李值云哈哈大笑:“抱歉抱歉,一时之间,竟忘了徐小柱石就在面前。”

徐益朝她皱皱鼻子,做着鬼脸,随后悠悠的叹了声气:“有的时候,我也是羡慕你呀。不用身背家族重担,不用终日里在朝堂上如履薄冰,时刻担忧家族兴衰。”

李值云回过身来,学着徐益的模样戳着他的肩头:“好了好了,不管你站队谁,我都不是你的政敌,你大可放心。今时在这里套我的话,总该心满意足了吧?”

徐益睁眼大笑,对李值云又气又爱:“你这张嘴,哪个套你的话了?”他伸出手来,假意往李值云屁股上一拍,“不过我警告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站队!现在的冰台司,已遭众人注意了。换句话说,他们开始惧怕于你,诏狱兴建之下,人人自危啊。”

“好好好,下官受教!”

李值云的回答,调侃之中带着漫不经心,就仿佛在说,你就算叫我站队,我还不一定同意呢。

两人相视而笑,微风轻拂过廊下,带来几分凉意,也把嘴边的话,暂时吹散了。

走出回廊,不经意的一抬眼,瞧见一队女官在不远处划过。

李值云抬了抬下巴,“瞧,那个走路扭屁股的,名叫苏梦,时下是陛下跟前儿的彤史女官。她还有一名字,叫苏孟青,正是乌池盐场窃盐案的通缉犯。”

徐益滞住脚步,目光跟随着苏梦游走片刻。随后回转眸子,盯着李值云问道:“既然认出了,你为何不把她拿了?”

李值云抿笑:“下官不敢。一来,她现下做算陛下的红人儿。二来,是周仕丹把她引入宫城的。我现在倒是好奇,这周仕丹要站队何方?这大理狱中,还有一堆与他有关,没有结案的囚犯呢。”

徐益蹙了蹙眉,似乎一提起此人,便如陷入了污泥地里,拔离不出,还弄了一身的腥臭与麻烦。

徐益沉重一叹:“数桩案子,皆与他有关。案情焦灼阻滞,卷宗有如乱麻。有时候,连我都理不动了。只在心中默默祈祷,圣人能够早些厌弃了他,一举除去便是。”

李值云道:“可这苏梦,便是周仕丹的眼线,时刻留心着圣心喜恶。而且,除了这苏梦之外,不知还埋了多少个呢。若想叫他失宠,必得有忤逆之失。”

徐益刚要开口,却见李值云目光忽地一凝,像是突然被什么点醒了似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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