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一处地势稍显开阔的巨大的青石坪。
此处,显然是诸位前辈练剑、切磋之地,青石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剑痕。
穿过拭剑坪,沿着一条卵石小径蜿蜓向上,四周青竹掩映,竹影婆娑,沙沙作响。
从中走过,只觉尘嚣尽滤。
小径尽头,地势略高。
是一处洞府别院所在。
洞府的前头,立一块小石碑,上刻“山居”二字。
“此处,应当就是诸位剑宗前辈在此处悟剑时栖身修炼的居所了。”
其实小径还通往几个其他的不同局域,不过,宋宴暂且没有前往。
而是先进进入了这座名为“山居”的洞府之中。
此处洞府并不奢华,但胜在清雅。
四处寻觅了一番,其中也没有什么前辈留下来的宝物。
只有一面挂着玉笺的墙。
宋宴在此处驻足了片刻,很快便知晓了,这些都是曾经在“山居”潜修过的前辈们,留于此处的。这些玉笺上,有的是他们对于自己的期许,有的是对剑道修行的宏愿,还有一些是想对后来弟子说的话。
仅是只言片语,便能瞧出当年这些前辈是何等桀骜,何等意气风发。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我之一剑,不问前尘,不求来世,只要轰轰烈烈,快意恩仇!”
“练剑不修心,终是下乘。练剑不杀人,徒劳无功。”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玉笺的落款之中,宋宴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司湘卿。
“师弟师妹们,你们好呀!”
还是熟悉的开头。
宋宴笑了笑,这就是那位在外门小屋,给自己留下古蟾剑炉的师姐。
“此处山居,环境甚佳,可是一个弟子要在此处修炼十年才能出去游历,也未免枯燥了些…”“我在九丈洞瀑布之下,藏了一个小玩意儿,这是我悄悄带来的,可不要被前辈们发现哟~”这上面的玉笺,一共只有十六枚。
除去两位宗主和吴道玄等几位前辈,看来这“山居”洞府建成至今,恐怕也只有十六位剑宗弟子,在此潜修。
算上他自己,那就是十七位。
其中,这位熟悉的司湘卿师姐是倒数第二位,最后一位却很特别,落款唯有“独孤”二字。甚至,这玉笺只有留名,没有言语。
宋宴将这些玉笺一一看了,随后拱手一揖。
又在洞府之中转了转,没有发现吴道玄前辈所说的什么观剑所作,想来应该是留在谷中的其他地方。宋宴也不心急,先在这山居之中,拾掇了一番,将自己一些常用之物摆好。
又用制式飞剑布下了摄灵剑阵。
此处山谷,本就相当于一个剑宗的秘地,防御阵法和迷踪阵法倒是省了。
做完这一切,便沐浴更衣,径直倒在床上,睡了五个时辰。
还在渊下时,一直都是紧绷的状态,更不要说在两个元婴真君的厮杀之下布阵破阵。
后来又接连不断地赶路,除了随商队而来的这几日,可谓是一刻不得安生。
五个时辰过去再醒来,已是神采奕奕。
苏醒之后,他便开始梳理此行渊下的诸多收获。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思考的,真正的大头自然是纳于无尽藏中的昆吾馀火和墟海之眼,其馀渊下的零碎,每每获得,都是当时就已经整理好了的。
到时去襄阳城的坊市之中,将之全部兑换成灵石就可以。
但这日、月灵源的炼化,却不是一件小事。
从前的木、金、雷三行灵源,哪个融炼的时候,不是叫宋宴要死要活。
更何况是此二者。
宋宴的神念沉入了两仪界中。
这里果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焚如火山异常沸腾活跃。
火池之中,有一黑色阳乌虚影蜷缩,周围通体金红,热浪滚滚。
而在另外一边,弱水江河的面积比原先扩大了许多倍。
此刻大江大潮,澎湃涌动。
广袤水域的中央,却有一处旋涡陷落,当中有一冰魄月光,森然寒气弥漫,周遭水雾,凝冻成霜。此刻,这二者之外还有一层阵法禁制。
宋宴却不敢轻易将之解除,只怕破去了禁制,出现什么不稳定因素。
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等准备好融炼此二者了,再破禁不迟。
宋宴其实已经看过了许多有关于灵源宝物的古籍秘典,尤其在阮知的书库之中,更是恶补了大量修仙界中的这一方面的知识。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在书上见到谁融炼了这两样东西之一,还写了记录的。
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资料,于是融炼日月灵源这件极度危险的事,只能由他自己去摸索。
不过好说歹说,也是融炼了三次灵源的人了,他自己也摸索出了不少经验。
首先是修士本身的身体强度,若是炼体的境界够高,估计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特别的准备。
但此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所以没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