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的日灵或者月灵,彻底充盈只需要三个时辰,却可以抵御六个时辰的阴气入侵。
唯一需要注意的东西,只有一种,那就是阴游魂。
这些东西,无形无相,难以捉摸,观虚剑瞳都无法将之看破,捕捉其行踪。
有时冷不丁就会撞上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被困此地之后的将近半年,宋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偷袭。
不仅如此,他逐渐发觉,阴游魂之间亦有强弱之别。
大部分游魂被篆光一照或被剑气斩中,便会消散。
然而时常也会遇到一些格外凶戾的个体,不仅形态更加诡异,徜若不慎被此类阴游魂撞上,会瞬间消耗大量的日月灵。
故而,宋宴虽然能够将这些脏东西斩去,却始终忌惮。
不怕他们光明正大的出现,就怕他们冷不丁挠几下。
若是赶路途中,被这种难缠的阴游魂连续偷袭几次,把日月灵耗空,那自己就束手无策了。很快,阮知也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二人便离开了藏身之处,一路向东北方向飞遁而去。
说是飞遁,实则不敢飞得太高太快,大部分时间都是贴着空旷地带的地面低空掠行,以尽量减少暴露在残垣断壁之间的时间。
也是为了尽可能避开那些阴游魂藏匿的局域。
然而,这些游荡的鬼魂根本无法以常理和逻辑去推测行踪,路途险象环生。
二人一心赶路,寻常游荡的机关傀儡和活死人都不去理会,仍旧有不少游魂,突然出现拦路。所幸虽然中了几次招,但总是有惊无险。
就这样,不断的袭扰中,艰难跋涉了两日一夜。
期间为了求稳,还找了一处阴气相对稀薄的废墟暂避,抓紧时间让流阴御灵篆吸收日月灵。直到第二日夜幕降临的时候,二人才来到戊字局域的面前。
与先前见过的己字局域差不多,同样被难以逾越的高大石墙所环绕,墙体上布满了古老禁制。唯一不同的是局域入口处矗立的那尊机关傀儡。
同样是金丹,它却比己字局域的傀儡更加高大,浑身隐隐透着玉质的光泽,通体覆盖着藤蔓和灵草浮雕,手中持握一根巨大木杖。
不过,进入其中的步骤倒是差不多。
阮知取出玉钥,二人通行。
甫一踏入其中,便有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药香、腐朽、泥土
荒芜和生机,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举目望去,宋宴心头微微一震。
难怪也被称作局域,而不是什么药园。
这哪里是寻常概念中的药园?
眼前几乎是一片难以望到边际的广袤天地。
月色之下,一片生长着各类灵植灵物的旷野,周遭是巨大梯田,一级一级,依着山势向上延伸,层层叠叠,消失在远方的灰雾之中。
梯田之间,有干涸的玉石沟渠,有倒塌的引水石架。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和若隐若现的山谷轮廓,依稀可见其中有亭台楼阁,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片空间的天穹似乎比外面更高远一些。
曾经的灵植药田被怪草和荆棘复盖,许多地方还散布着巨大狰狞的植株遗骸,早已经枯死。“这里一直是这样的么?”宋宴一边向着坡下走去,一边问道。
阮知点了点头,跟在身后。
“没记错的话以前灵药和杂草都要少些,现在还比原先更多。”
也许是杂草生的多了,产生的错觉。
此处的阴气很淡,甚至一路走来的有些地方,流阴御灵篆根本不消耗日月灵。
不过,阴气隐隐约约在慢慢变浓。
这看起来很象是有什么人,将这里的阴气暂时驱散之后的状况。
阮知有些疑惑:“我记得当时我自己来此的时候,雷声滚滚,声音大极了,而且我等了好几日,也不减雷光散去。”
“如今,怎么这么安静。”
宋宴微微皱眉。
其实现在的空气中的确还残留着一些稀薄的雷灵气息,证明此地确实有雷霆活动。
“许是咱们来的巧,刚好消散了。”
这雷鸣十有八九,也是仙朝前辈们人为塑造仿真天气的。
灵力施展雷、雨,均可以催熟灵药灵植,从前在楚国洞渊宗,学习丹药灵植一道时,便听闻过。最常见也是泛用性最强的,就是小云雨诀了,其馀还有小风雨诀、小雷雨诀等,只是这二者的修炼难度比较高,所以见得少。
宋宴说道:“无妨,或许是时节变化,或禁制轮转所致。”
“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还是先寻灵药吧。”
“好。”阮知点了点头。
整座灵植局域,大致可以分为旷野平原地区和周围的梯田地区,还有梯田往后的山谷、丘陵地区。每一个地区,内部的灵植灵药种植也各有区划。
每一块梯田,每一片药圃,甚至旁边的药庐都有禁制,防护可谓森严。
难怪这么多年下来,这里也没有被搬空。
无论是什么行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