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的法身可不会管你是什么原因,抓住这个间隙,一拳将之轰入废墟。
随后抬起巨大脚掌将它踩住,双手高高举起重尺。
猛然落下。
轰!
巨大的爆鸣声响彻,滚滚烟尘四起。
呼。
却见一道巨大黑影拿重尺横扫,扛在肩上,烟尘霎时散去,显露出了其中场景。
只见法身左手抓着一颗机关傀儡的头颅,傀儡的身体躯壳只剩下了一小半儿,被头颅带起,叫法身拎在手中。
“啊啊啊一!”江棠儿见状,呆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嘶吼。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数十年苦心孤诣,甚至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道侣,出卖自己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宝物。
原以为自己借此奇宝,此生有望一窥金丹大道,这幻梦却在自己的眼前,被生生破碎。
法身回头望了一眼小蝴蝶,便往宋宴的方向遁去。
江棠儿猛然回过头,望向小蝴蝶,浑身灵力涌动,无数灵丝朝她涌去。
此时此刻的江棠儿,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逃离此地,或是有伤根基,几乎是抽干了自己的全部灵力。“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要你魂飞魄散!”
小蝴蝶砸完那古宝,也是愣神看了片刻法身的战斗,浑然不觉自己周遭已经被那些灵丝束缚。直到它们已经无穷无尽,完全将她捆缚,才反应过来。
妈呀!
她想化作蝴蝶遁逃,可是眼下这情况恐怕化作妖身更加难以逃脱。
浑身妖力涌动,猛然一震崩断许多灵丝。
然而,对于此时废墟中的情况而言,根本是杯水车薪。
周遭细丝越来越密集,她的挣扎挪动也越来越慢。
“”
江棠儿再度张开双手,十指涌出十道更为凝练的灵丝,将小蝴蝶的四肢脖颈捆住,白淅娇嫩的皮肤上开始涌现血痕。
“我要你死!”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手掌颤动,死死向内握去。
那些灵丝也越来越紧绷,缓缓陷入小蝴蝶的皮肤之中。
踏踏踏
众人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灵巧的身影在废墟之中穿梭,朝向江棠儿和应语的方向疾奔而来,自废墟高处翩然掠下。手指轻推刀锷,夜色之下,亮出一截冰冷锋芒。
嗡一!
白色刀光在江棠儿和应语之间亮起。
嗤。
来人反手持一短刀,翻身落地。
灵丝寸寸断裂,化作光点消散,应语瘫软在地,抬头望去。
刀光的馀韵未消,那人已将横刀挡在自己的身前。
小蝴蝶小嘴微张。
她隐隐约约看到救下自己的这个人,身上好象有很多机关零件。
宽大灰袍罩住了小巧身形,一个破旧斗笠压得极低。
江棠儿惊怒交加:“你又是谁?!”
灰袍人右手微抬,短刀在掌心旋转,刀尖一甩。
“既是阁下先挑起的事端,又何苦拿一个孩子出气呢?”
斗笠微微抬起,阴影下方竞然露出了一张机关傀儡的面容。
江棠儿正微微失神,忽觉眼前映照的月光忽然暗了下去。
她缓缓转过头,向身后的上方看去。
宋宴的身形正逆着月光,悬在空中,手中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
双目瞪大,死不暝目。
正是季知。
此刻,那双冰冷的金瞳,真如天上仙人垂眸。
“”
江棠儿的眼中失去了神采,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
周遭灵丝徐徐散去,她就这样跪在地上,垂下头颅。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为了长生道途,我可以放弃一切,艰难险阻,痛苦挣扎。
为什么转头,就成了一场空。
是因为招惹了这个人么?
江棠儿只觉一阵窒息,她开始疯狂咳血干呕。
是时运不济啊!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他而已。
好吧,认命了。
只是…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应语,眼中满是怨毒和艳羡。
凭什么,她的身边有这么多人,有这么多人在帮着她真是个好运气的贱人。
而我呢我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的,从前自己的身边,也有一个人,会给自己撑腰的。
嗤。
宋宴面无表情,从她的身边走过,剑气一横,随手斩过脖颈。
头颅落地,尸身也向前倒去。
收走了此女的乾坤袋,宋宴便随手一扔,将手中季知的首级也丢在地上。
一旁的虚相法身手中燃起阴煞冷火,将两人的尸体首级,一并焚毁了。
应语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呆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哇,宋宴哥哥,你真的把那个金丹杀了?!”
小蝴蝶上上下下,打量着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