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外面冷,你快进屋呀!”呤香在里屋担忧得直招手,这病还没完全好呢,万一病上加病怎么办?!
苏染正要答应,忽觉身上一暖,一件雪狐毛皮斗篷就将自己裹住。
萧若离一言不发抱着她往屋里走,看着她的表情是无法苟同的恼怒和心疼。
两人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一道道白雾。
风雪渐稀。所有烦恼都随风雪逝去,留下的,只有一派既心酸,又温暖的心境。
抱着苏染进了里屋,呤香早已生气了炭火,忙不迭替苏染换下湿冷的外衣,顺带甩了萧若离几记眼刀。
萧若离在一旁唉声叹气:显而易见,自己在某个小丫头心目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已经完全破灭了。
“呤香——”萧若离灿烂一笑,像极了某种尖耳长尾毛绒绒的奸猾动物:“漠尘刚刚还在念叨你呢,也许有什么事?”
呤香嘻嘻一笑:“这天寒地冻的,小姐重病未愈,再受了寒如何是好,奴婢怎么放心的下。”
萧若离一脸严肃:“放心,有本王在,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本王了,呤香尽管去做事吧。”
呤香:“正因为有王爷在,奴婢就更不放心了。”
苏染愕然发现:她这丫头跟萧若离混久了,说起话来又痞又邪,完全跟萧若离一个调调!
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自己一直忙于王府中事,对呤香疏于管教,没想到让她堕落至此。
苏染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把萧若离和呤香隔离开来,免得将来呤香嫁不出去......(萧若离画外音:染儿你说清楚了,这‘堕落至此’是什么意思)
萧若离一脸感动:“呤香和染儿的情意天地可表啊!!!”
呤香得意:“那是~~~”
萧若离:“有事奴婢服其劳,可叹染儿整日劳心王府杂事,小丫头却帮不上一点忙。”
呤香信誓旦旦:“只要能令小姐不那么劳心伤神,呤香自然愿意替小姐分忧啦!”
“此话当真?”
呤香鼻孔朝天:“自然当真。”
“哎呀!”萧若离一拍大腿邪笑道:“你不说本王都差点忘告诉你了!为替染儿分忧,本王已专门请了宫中嬷嬷,分别教呤香账目、人事、财政,既然呤香立志为主子分忧,就莫让染儿为你操心了,好好学习吧!”
说完,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呤香,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脸色又白变红由红变青,两眼瞪得想要凸出来,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凶恶表情——老实说,要不是期待看到某丫头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才没工夫绕半天源泉来跟她废话呢!
现在,某爷感到了极大的成就感。
看着萧若离兴致勃勃的样子,苏染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萧若离,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才好,被群雄深深忌惮的三王,平时倒也一本正经,但偏偏他的性子跟小孩差不多,喜欢在小地方流露耍顽皮,让人苦笑不得。
苏染将羞愤欲绝的丫头打发出屋,再这么下去,她毫不怀疑倔强的呤香会被某爷捉弄到气绝身亡。“萧若离——”
“染儿毫升见外呢。”萧若离一脸委屈打断她的话:“都时至今日了,染儿对本王的称呼还是如此生疏......”
苏染淡淡道:“那王爷希望染儿如何称呼?”
某爷孩子般微笑:“若离或离都行!”
苏染冷冷斜了他一眼:“王爷,人不可皮厚到如此程度。”
萧若离邪邪道:“染儿真没唤过?本王可记得清清楚楚哦~~~~”俯身在她耳垂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和意料中一样,一抹粉红从苏染的玉颈漫延,霎时就红了脸!
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下一秒,头唰的一下朝萧若离的方向扭来!
眼神比冰寒,比刀利!
见状,萧若离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后悔开了这个玩笑。明明知道她性子淡脸皮薄,干嘛还要去招惹她......
萧若离觉得自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讪笑了几下,萧若离小心翼翼转移话题:“不知道染儿刚才相对本王说什么呢?”
苏染深吸了几口气,先将自己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按捺下来。
这才冷冷开口:“我想见一眼樱柠,不知道王爷......”
萧若离出乎意料的爽快:“可以!”
苏染明澈的眼眸中泛过微微的波动:“当真?”
“一言九鼎!”他巴不得染儿去折磨折磨那个所谓的宫主呢!
幸亏苏染听不到他的心声,否则不知作何感想。
苏染和樱柠在王府的花园里随意散步。
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只是慢慢走着。
直到迟暮的余晖在一片暗沉里,渐渐遥远,悄悄逝去。
往昔热情活泼,端庄文雅的樱柠公主,娇艳可人而又恬静。
樱柠,是一朵含苞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