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着狼王的任何动静,但仍旧是没想到,狼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自己受伤了。只见赫伯捂着脖子,可鲜血仍旧是从指间溢出来。
“能力?神通?”
当狼王挥动爪子的一瞬间,赫伯微风中的寒意忽然加重了几分,还好他的修为高,在一瞬间将头向一边移动了一下,要不然还没等明白过来,可能已经被斩断了脖子了。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让赫伯愤怒了,却依旧是不明白,狼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呜呜!
一声低沉的呜咽声从狼王的嘴里发出,看着赫伯勃颈间流出来的血液,狼王再一次抬起了爪子,只是这一次却不只是简单的挥动一下。
“风刃?这是天赋神通!”
疼痛让赫伯愤怒,却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当见到狼王抬起爪子的一瞬间,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从狼爪前划过。凝神注视之下,赫伯看到,一个由纯正妖力组成的刀刃,从狼王抬起爪子的瞬间形成,在微风的掩护下,几乎不为发觉。
呜呼呼!
也许是因为知道赫伯看出了自己的招式,狼王血红的眼睛,微微一缩,随即双爪挥舞间,无数的风刃形成,朝着赫伯飞去。
“烟雨,出!”
面对狼王发出的几乎让自己无可躲避的风刃,赫伯抬起头,眉心一点金黄之光一闪而逝,随后连眼珠也变成金黄之色,嘴角默念之际,一柄犹若黄金打造的长枪出现在了掌中。
“如烟似雨!”
密密麻麻的风刃,在微风的掩护下,离赫伯越来越近。捏了捏手中的长枪,赫伯知道,狼王的这一击,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接住,要不然不止自己会被分割成碎片,就连陷入心魔的陈一笑,也难以幸免。
大吼一声,赫伯的眉心出现了一朵金黄色的火焰,随即在眨眼间,将手中的长枪对着迎面而来的风刃群,使劲一挥。
只见,长枪挥舞的轨迹上,出现了一个个枪头,每一个枪头都好似实体一般,虽然风刃很多,但这些金黄色的枪头却也不再少数。
“轰!”
风刃群与枪头所组成的墙壁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后一声巨响,赫伯硬生生的倒退了数米之外。
……
此时的陈一笑,依旧在于天人交战之中,但他的表情依旧舒缓了不少,四周暴动的灵气也有所缓和。
虽然在修炼界中,一点点的差距就可以代表一切,但陈一笑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肯定不会只是给这头畜生当早餐这么简单的。
一个个熟悉的脸孔在眼前浮现,一个个熟悉的地方,一点点的消失又出现。
他看到了巨熊山,看到了熊哥正坐在山顶,默然无语;
他看到了南离村,看到了王婶正嘱咐着出海的儿子;
他看到了剑竹林,师兄刘毅守正躺在地上,悠然自得;
他看到了接天锋……
他看到了铸剑台边,那抬手间的一抹温柔……
“你在抗拒什么?”
忽然,脑海中,一个低沉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谁?”心神迅速的沉入脑海中,只见识海内剑元力好似沸腾了一般,但除了忘川断剑,却不见其他任何的身影。
“你将自己的心,死死地封闭着,这是在抗拒什么吗?亦或是你在害怕?你连自己都不肯接受,却又如何做到你心底所想的呢?”
陈一笑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只是那个声音依旧存在,一点点的说到了他最真实的地方。
“你在自责,你将他们的死,都归于自己的无能,对吗?”
“你在逃避,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对吗?”
“你自卑,你自责,你不相信自己,所以你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拒绝……但,这一切,有用吗?”
对吗?对吗?对吗?
每一问,都样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刺疼着陈一笑的心,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这个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
捂着胸口,陈一笑很无助的趴在地上,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声音所说的一切,都是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这一刻,他就像一个懦弱的可怜虫。
“抛开这一切,做你自己。仇恨,并不是你存在的动力,天地间,你只做你自己!”声音说完,识海归于沉寂,只剩下翻腾不熄的剑元力。
“不!”
一个个的声音,在心底一遍遍的问着自己,这有用吗?这样对吗?陈一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就像没有任何秘密一样,但他知道,这人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忽然,眼前的一切人影全部消失了,陈一笑大吼一声,企图挽留,却是那么的无力。
咔!
忽然,一个声音,一个好似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从陈一笑的心底发出。当陈一笑再一次抬头时,眼前的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试炼之地,他甚至看到了赫伯被击飞的那一刹那,但他没有动,这一刻他从未有过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