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谷中,茅屋外。
当郑更的道术完全发动的时候,陈一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接不了,只可惜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面对着笼罩了整个山谷的道术,陈一笑一咬牙,提着忘川断剑迎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巨大圆木和石块,其中夹杂着带有烈火的雷电和雨水,面对这样的情况,陈一笑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每一剑都带有充足的剑元力,可不管怎么阻挡,从天而降的道术好似没有一点结束的样子。
“难道我又要死了吗?”
当最后一剑将一块巨石劈碎后,陈一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他明白,自己的剑元力已经用光了。抬头看了看,陈一笑叹息了下,有些不甘的想到。
“我只想替熊哥,替南离村的乡亲们报仇,随后就去当个普通人,仅此而已!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与我过不去呢?为什么呢?”
“镇南王府的小公子,哪个强抢我剑丸的老者,他们虽然该死,可我却不怪他们,只因为我的愚蠢和无知,可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仆从都会与我过不去……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莲心奴吗?呵呵……”
陈一笑想着,却是自嘲的笑了笑,他从未觉得自己会与莲心奴之间有什么。一个是高贵的苍冥剑宗公主,她有整个苍冥剑宗的宠爱,她是心奴仙子,而自己呢?对于这么巨大的差距,陈一笑还是看的很清楚的,但为什么郑有才会来警告自己呢?难道他在怕什么?
不否认,陈一笑一直都觉得莲心奴很可爱,虽然也很讨厌她那追根究底的毛病,但也仅此而已。
头顶的乌云中,此时又在酝酿着下一波的攻击,陈一笑看了看周身火光闪烁,依稀间,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划过。
“不……我不能死!我要为他们报仇,我不能死……郑有才,你不是怕我和莲心奴之间有什么吗?呵呵,这样我更不能死,既然你连我这个小人物都忌惮,那么……如果我不死的话,让你忌惮一下又何妨!”
刹那间,陈一笑好似明白了什么,只是这一刻,原本他那还有些单纯眼里,却多了点什么,一抹黑气一闪而逝。
“忘川,靠你了,别让我失望吧!”
重新振作起来的陈一笑,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看了看手中灰白分明的断剑,陈一笑将此时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它的身上。
“给我吸!”
忘川断剑拥有吸收转化的能力,这是陈一笑老早就发现了的,也是因为这个能力才能将识海内的剑元力全部化为己用。此时,面对道术所幻化的铺天盖地的石块圆木等,陈一笑在赌,赌忘川也能吸收它们。
狠狠地将忘川断剑扔向了空中,陈一笑的心神通过与其之间的感应,一直都在观察着。然而,陈一笑赌对了,忘川并没有让其失望。
通过心神陈一笑看到,忘川断剑悬浮在半空中,所有落下的道术幻影,大部分都在碰到忘川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仍旧有些落了下来,却已经不足以杀死自己了。
带着一丝遗憾,已经失去全部力量的陈一笑,在发现自己赌对了之后,终于扑倒在了巨石砸出的大坑中。
“轰!”
一声爆响之后,整座小山谷全部被烟雾笼罩着,刺鼻的焦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然而,如此巨大威力下,那座破旧不堪的茅屋,还有门前的摆饰竟然完好无损,只是场中央的陈一笑不知所踪了。
“呼!”
看着眼前的杰作,郑更心下很是舒畅,对于这个姓陈小子的侮辱,身为凝元后期的他,怎么能不愤怒。再者,自从被逐出山门后,直到投靠了郑家,郑更就一直很自负,而且他的确有自负的天赋。
原本只是凝元中期的他,前不久在苍冥剑宗这个灵气比原来门派充足千万倍的地方,突破到了凝元后期,如果不是因为每天要跟随郑有才身边,郑更觉得,自己现在早就突破凝元,达到灵动期了。
“最好别这么简单就死了。”
剑修的顽强和爆发力,作为曾经在南海无量洲流浪过的郑更来说,早就有所耳闻,因此即使在对陈一笑这个刚刚上山不久的新人出手,郑更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并不是说他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此时的郑更脸色苍白,面无人色,他并没有因为可能会杀死苍冥剑宗正式弟子的罪名而担心。他知道,只要郑有才还在,只要自己还是郑家的人,即使陈一笑死了,自己顶多也就是被逐出苍冥剑宗而已,而且在外面,郑家也有自己的势力,也许自己过的比在这里更好呢?
“郑更……这是怎么回事?”
想着,刚欲起身往前查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是叫你去红尘谷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吗?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在和谁动手?”
杂草丛生的山谷外,郑有才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过来,与其一起的还有很多听到声响而过来查看的其他峰弟子。
“少主!这里……这……属下该死,刚才剑竹峰的陈师兄想要与属下切磋,一时没收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