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可在陈一笑的感觉中却很慢,面朝上的他,此刻只能隐约看到悬崖口一抹微弱的亮光,如一道裂痕一般出现在虚空。
“小杂种,你竟敢骗我,你以为你跳下悬崖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那你错了!”
小龙女温柔的怀抱没有出现,也没有什么神秘的老爷爷来救自己,就连一根救命的稻草树枝也没有。然而那个如阴魂一般的声音却出现在了头顶。
蓝老原本见到陈一笑扔出的包袱,还信以为真,挥手间就将远处被扔到密林中的包袱给寻了出来,可拿在手里一感知,却让他无比的气愤,他被耍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没想到这样一个蝼蚁一般的普通人竟然会戏耍自己,带着无比强烈的愤怒,蓝老一瞬间也跟着跳下的悬崖。
“完了……看来这一次真的完了啊……”
陈一笑没想到蓝老反应如此迅速,他跳悬崖就是在赌,赌赢了自己会有万分之一的幸存几率,可显然,他赌输了。这一刻他真的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只祈祷快点掉落到悬崖底,死无全尸总比落入这个愤怒中的元丹期强者手中好。
“小杂种……我要一点点的敲碎的你全身骨头,我要将你的生魂祭入我的法宝,让你活在永生痛苦之中……”
蓝老,一个元丹期的超级高手,可此刻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没有使用一点手段,也没有用自己的修为,更没有使用自己的法宝,仿佛一个普通人一般,想要空手抓住坠落中的陈一笑。
悬崖的虚空中,陈一笑闭目的自由坠落着,蓝老却伸出一双手,如果有人能够看到的话,还以为是要救陈一笑一般。
……
终于到崖底了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一笑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冰凉,可随即却好似受到万斤巨力的撞击一样,瞬间就昏迷了过去,鲜血染红了全身。
崖底是一片碎石地带,或大或小的石头铺满了地面。
“想死?哪有那么简单!”
陈一笑最后听到了就是蓝老嘲笑般的声音,可随后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蓝老脚尖一点,很是自如的落地了,看着失去意识的陈一笑,满脸狰狞的向他走去。
虽然之前陈一笑的小把戏令他很愤怒,可也不至于让一名元丹期的强者情绪失控,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剑丸。那是他发现的,可就因为释穆是镇南王府的小公子,他不得不相让,而且还要去帮他取来剑丸。
他愤怒的是,自己这二百年的时间,全部都交给了镇南王府,可到头来却连自己想要的也保不住。他也曾想过将剑丸据为己有,然后一走了之,以他元丹期的身份,到哪里都能混出一片天地。
可他不敢,别人不了解镇南王府,可他蓝某人了解。二百年的时间里,他见过太多人因为背叛镇南王府,而受到的那种生不如死的对待,自己虽然有点实力,可镇南王府内的供奉团诸多供奉当中,就有好几个超过自己的,而最令他感到恐惧的是现今的镇南王。
咔!
走到陈一笑面前,蓝老取出一个钵盂状的东西,对着地下不省人事的陈一笑,就在即将动手收取生魂之际,一抹圣洁的白光闪过。
“滚!”
一个字,一个仿佛从九天神明口中说出的字,却直接将元丹期的蓝老生生的震飞了。只见那一抹白光是从陈一笑的胸口处发出的,激射在蓝老的钵盂装法宝上,一口鲜血瞬间从蓝老的口中喷出。
“这是……怎么可能!”
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蓝老深邃的瞳孔一缩,满脸都是惊骇,就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刚刚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惧,那是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想着,蓝老头也不回的踉跄着向悬崖之上飞去,相对于即将到手的剑丸,显然他更在意自己的命。
当蓝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悬崖上空后,那抹白光渐渐的暗淡了下来,随即化作虚无。
夜渐渐沉了下去,远处的月色也悄悄的露了出来,乌云不知何时消散了。
崖底,陈一笑如死人一般躺在地上,鲜血此时已经被风干结痂了,可一个令人恐惧的事情出现了,只听嗖的一声,一把残破的断剑正悬浮在陈一笑的头顶,随后一个圆形的小球也悬浮了起来。慢慢的,小球与断剑竟然融合到了一起……
然而,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只见那融合了小球的断剑,依旧残破不堪,可却发出一声轻微的争鸣,随即竟然化作水一样,缓缓的从陈一笑的头顶融入了进去。
…………
苍冥山的西方,一片飘渺的竹林中,一个正在盘腿打坐的中年人,原本飘飘欲散的他忽然睁开了双眼,一缕精光从眼底射出。一阵微风吹过,那中年人竟然被吹散了,竹林中只留下了一个呢喃的声音:
师叔,看来你还是很满意我帮你找的这个传承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