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长年漂泊,没有定所。姑娘,我似乎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苏瑾嫣听了他这句话,心中不由有些失望:“你问过了,我叫苏瑾嫣。”
“原来是瑾嫣姑娘。”他微微笑开,冰冻的脸上添了一些暖意,“我记得我在朝歌,遇到过一个叫苏瑾颜的女子。”
难道他看不出来苏瑾颜和苏瑾嫣是同一个人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叫苏瑾颜!她心中暗暗想着,却偷偷窃笑。他终究还是记得自己。
苏瑾嫣将头上的金步摇摸下来,递到他面前:“这个,还记得么?”
无倾这才微微一愣:“原来你便是苏瑾颜。”
她不满地嘟唇:“什么苏瑾颜,我叫苏瑾嫣!是你听错!”
如此居然多了几分稚气。无倾颔首:“好,苏瑾嫣。”说着将视线移到她手中,“你还留着它。”
“当然了。”她骄傲地一笑,想了想道,“这东西看着金贵的,所以我才留到现在。”神色却有些不自然。无倾瞧着她微粉的脸,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苏瑾嫣小心翼翼将金步摇插回头上:“无倾无倾,你那时为何会来锦绣楼?”她记得他给了金步摇之后,就直接往外走,神情淡然如同只是个过客。无倾想了想道:“我可以说,但你不能笑我。”
苏瑾嫣心中暗道笑不笑等听了再说,脸上却装得正直,重重点点头。
夜风缓缓地吹拂,满室盈香。无倾抚平衣上的皱褶,缓缓道:“我想知道什么是爱恨。”
无倾住的地方,有一个女子,因丈夫离去而日日夜夜守在那里等候。原本她愿等是她的事,偏生最近那处地方官府要收回去重建。附近的百姓都搬了,剩下她一个在那里,执着地等候。官府有官府的秩序,官差又不能随意拆去她的房屋。
无倾每日看着,有些疑惑,那女子面容枯槁,眸中却充满神采。无倾不懂,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她如此执着。她道:“人总是需要有一些执念的。”
他不解道:“为何偏偏是这一个?”
她微微摇头,目光悠远:“倘若你爱一个人,他便是你所有的执念。”
他依旧不懂。凡人多自私自利,她要等的人说不定早已娶妻生子,到头来她的青春一去不回,谁能还她一个公平的答案。她听了他的话,只轻轻摇头:“公子,尝试去爱一个人吧。在爱情这一场决斗里,从来没有公平。”
她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里,静静地断了气。
他埋葬了她,却想起他说过的话。他决定去试着爱一个人,他听说朝歌有个女子,人人见了都会倾心。他想了想,决定前往朝歌。他想品尝一下,动心是什么感觉,结果却遇到了苏瑾嫣。
苏瑾嫣听了这些,却不想笑,突然想起了陪伴她千年的姐姐,一样的傻,一样的痴情。一个爱字,将一个不相关的人变成自己命中所有的执念,代价太大。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苏瑾嫣却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对我倾心?”
无倾轻轻咳一声,点点头。
对于一只猫来说,最大的耻辱是抓不到老鼠;同样对于一只狐妖,最大的耻辱是迷不倒男人。苏瑾嫣的兄弟姐妹个个出众,不论雌雄都能将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她身为当中的佼佼者,居然败给了一个男子。
无倾的点头,让她常年平静无澜的心掀起了浪,好胜的念头蠢蠢欲动。当他说准备另寻女子时,她磨着牙道:“不用了,我会让你爱上我!”
明明是情话,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