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冠冕堂皇地对人下毒手。
我站在正厅中,淡定地在心中揣测她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梓笙你又闯祸了?疑问句,太和蔼了。梓笙你又闯祸了!感叹句,太不淡定了。梓笙你又闯祸了?!反问句,太扭曲了。
这么对峙了片刻,她总算抬眼慵懒地瞧着我,慢悠悠道:“梓笙,你又闯祸了。”
居然是个陈述句。我痛心疾首地捂着脑袋,差一点就猜中了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寒梅,眉目间有几分冰冷:“这猫是从哪儿来的。”
我一时编不出借口,讷讷道:“捡的。”
“捡的?”她的脸上依旧有淡淡的笑,“谁许你捡猫回王府。”
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梓笙见这猫在王府门口甚是可怜,捡来养着,可以为王爷和王爷夫人积福。”
“你总是这么多借口。”她冷冷一笑,将我的下巴抬起,“这段日子你将王府搞得鸡飞狗跳。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我咧嘴笑道:“王、王爷新近即将回府,这段日子动刑罚……似乎不太好?”
王爷夫人一直以来都十分迷信,用这些借口再有用不过。她犹疑地瞅着我,我趁机再说一句:“这话可不是我瞎掰的,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别的道士。”
她微微抬着下巴看我,片刻后终于说:“一开始我就说过,你入府,就要守好本分。既然你做不到,就滚出王府吧。”
全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我垂首,压着满腔的喜悦正要道一句谢,身后却有一个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且慢。”
正是赵云湘。
她穿着杏色上衣,藕色长裙,看上去清丽了不少,和偌然站在一起也算是一对璧人。她的伤似乎已然无碍,皮肤吹弹可破,一路施施然走过来,停在我面前,巧笑道:“这个丫头,我留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