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应该在后面。我沿着蜿蜒的石板路走了片刻,往回看已经不见桃花。王府盖得很奢侈,什么都是大片大片地来。旁边皆是嶙峋的假山怪石,我打心底里担心自己等会儿会辨不清方向。
石板路渐渐变得宽阔,前面景色也开朗了一些。我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出假山群。面前是一个池子,里面游着一些锦鲤,色彩随游动而斑斓。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站在池子边,悠闲地洒着鱼食。
他微微抬一抬头看我,却没有惊讶,只淡笑道:“姑娘也来看鱼?”
他的装扮不像是下人,反而像贵客。我干笑道:“是啊。”
池中的鱼在水中翻滚,激烈地抢着食物。他将手中的鱼食全丢在水中,拍拍了手走过来,微笑着说:“我听说姑娘是长安出名的活神仙。”
他的笑容有些炫目,带着一些邪气,长长的刘海挡住左眼,颇有一种风流公子的模样。我继续干笑:“虚名而已,虚名而已。”
“也不完全是。”他说着凑近我身边,嗅一嗅道,“姑娘,你好香。”
老娘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个少年调戏。“这情话说得如此顺溜,没个几十年几百年……大概是不能的。”我抓紧手中的符,厉声道,“你究竟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敢变出人形来会我,胆子不小。”
少年低低一笑,缓风拂过,他的刘海微微吹起,露出左眼上一道骇人的疤痕:“想收我?恐怕有些难度。”
话音刚落他已消失不见。我愣一愣,耳边响起一个魅惑的声音:“告诉踏雪,他的故人,回来了。”
后面三个字很轻,低低流转,在我耳中回荡了许久。我用力甩一甩脑袋,猛然醒觉自己中了对方的摄魂术。回过神来,面前落英缤纷,没有半个人影,方才一事,似是我的错觉。
旁边灌木丛一阵响动,踏雪突然飞蹿到我身前,摆出戒备模样。它甚是疑惑地看了许久:“小爷方才明明感觉到一道强烈的杀气……冲出来怎么没人?”
“因为他早就走了。”我翻一个白眼,然后道,“唔,对了,他说是你的故人。”
踏雪猛然抬起头瞧我,一把攥紧我的衣袖:“喵?他长什么模样?!还说了什么?!”
我连忙竖起食指:“嘘!小声点!你想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这儿么!”
它继续用力摇着我的衣袖:“你快说!快说!”
认识它这么久都没见过它如此激动。我道:“那少年长得挺漂亮,穿着白衣,细眉长眼,有些女气……对了,他的刘海很长,左眼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踏雪默默地住了手,缓缓垂下眼睑,闷声说了一句话,不甚清晰,我只听清了“寒梅”两个字。
原来那便是寒梅。
此时浅玉着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呀,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寻了好久!”
我堆着笑脸:“我、我家小弟想去茅房……”被踏雪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