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村子民风朴实,满村子只有烧饼张长得五官端正。墨迟本来就生得倜傥,放在此处更是灌木中的一棵临风玉树,乡亲们瞧着眼都直了。
我忍不住道:“星君你可否变个普通些的模样?这样走在一起我的压力十分大。”
他笑得受用:“不过一副皮相,是你们凡人过于执着。”
左绕右拐穿过竹林,总算到了我家门口。屋子处在一圈竹制篱笆之中,青翠竹身在阳光下透着勃勃生机,虽不比红砖绿瓦豪华,却也颇有几分清淡素雅。墨迟仰望着门匾,摇起扇子慢条斯理道:“你的屋子瞧着如此寒碜,名字倒颇为风雅。”
这屋子叫偌昔阁,是数十年前一位书生搭建的。他死了之后,有女子阴魂不散,啼哭之声哀怨飘渺。村中没人敢住,于是我捡了个现成便宜。我道:“星君这话忒不厚道,我们凡人住的地方,自然没有星君您的气派。别看这屋子外头穷酸,里面其实舒服得紧。”
“本星君在天庭翻阅书籍,偶尔看到凡间有一个词叫‘敝帚自珍’,一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他用一双清澈眸子瞧着我,笑得异常贱,“今天,总算明白了。”
我最擅长见招拆招:“哦,星君现在反悔也来得及。荣福客栈就在……”
话未讲完,他肃然道:“本星君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