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翻滚,红紫黑三色光芒暗闪,瞬间周围似乎都暗了下来,突然,轩辕君秦赫然冲下,所有的幽厉气息似乎对他都不起作用。葛聂面色一变,这等人物道行,可以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眼看轩辕君秦就要将阙尺抓在手中,但就在这片刻工夫,忽地在黑气红光紫芒之中,阙尺断处表面之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怪异图案,从小变大,从暗变亮,瞬间从黑气玄光中脱颖而出,金光灿烂,正是一佛家真言‘卍’字,一股浑厚纯和之力,其中却又夹杂着一分诡异,生生将轩辕君秦的手掌反震回去!
原来不知何时葛聂已经将大定天玺再次拿出,红绳连绕三圈系在了阙柄上。
轩辕君秦与葛聂同时后退,半空中的黑红紫黄四色阙尺也飞回了葛聂手中。
轩辕君秦人停顿在半空之中,脸色微微苍白,盯着葛聂,一字一字道:“佛玺大定?司徒左夜还真是舍得”
葛聂面无表情,但心中震动,眼前此人道行之高,当真是深不可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空手抵御阙尺妖力的人物。阙看似无锋,其实极其妖异,喜好嗜血,普通人恐怕碰一下都要被抽去大半生血才行。最令他惊诧的是轩辕君秦居然知道司徒左夜这个名字,左老头只在一次酒醉后说过他是酒剑仙司徒家的人,被葛聂暗自记在心头。如今随着《不灭天功》的逐渐修炼,佛玺大定更是屡次救他性命!葛聂隐约猜测能有这样至宝的左老头的真实身份。而十年前那次屠杀,到底是巧合还是算计!如果一切都是算计好的,那布下这个局的人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他这里心中震撼,却不知前方轩辕君秦也是吃惊不小。轩辕君秦成名多年,除了那三个执掌正道掌教的老不死,更不把其他人物放在眼中。今日面对这个与他颇有渊源的小家伙,他心中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使他直接将修为压在玉清一重天,哪怕多用一分力气都算他输了。
只是与葛聂此番交手,却是让他吃惊不小!阙尺妖力诡异凶狠,佛玺法力堂堂正正,虽然外表无恙,但已然牵动他一身精血激荡。而先前葛聂所施展的阙刺,更是来的羚羊挂角,妙到巅毫,连他这等修为也无计可施,动用了遁术,被逼上空中,不由得心中震动不已,如果他真是一个玉清一重天的家伙,恐怕已经被立劈两半了。
冷风飕飕,从场中吹过,黑色薄雾轻轻飘荡,已经开始有散去的模样。
轩辕君秦看了葛聂半晌,点了点头,道:“痛苦果然是磨练一个人最好的药剂,想不到十年之后你居然能够成长到这种程度,也不枉他一番苦心了。”
葛聂皱了皱眉,不是很明白轩辕君秦话里意思。只是站在后头无人可见的黑影里面,却是低声地叹息了一声,似乎也在感叹什么。
那人声音虽小,但也就是在她叹息时候,葛聂一双眼眸中异光闪烁,紧紧盯在了那黑影处。修炼了《不灭天功》的葛聂灵觉敏锐远超他人,那黑影中还藏着一个女子,她叹息了两次。
这时,絮瑶发出了一声惊呼,却是那昊天镜摇摇欲坠,快支撑不住了,葛聂一急,冷冷道:“让开。”
轩辕君秦看着他,那个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冷漠倨傲,那神情神色,忽然间竟如此熟悉。他忽地笑了出来,神情间有那么一分酸楚,但随即被一股豪情占据,长笑道:“好,好,好,果然是年轻好男儿。世间人物本就该不放眼中!只是你要过去,就用自己的真本事吧!”
葛聂一声长啸,更不多话,纵身而上。轩辕君秦瞳孔收缩,依然是玉清一重天的修为,忽地后退,身子飞到密林边缘,右手抓住一根一人合抱大小的杉树,一声大喝,刹那间周遭震动,隆隆声中,巨大的黄杉树竟被他硬生生连根拔起,如巨臂横在半空。
轩辕君秦此刻手擎巨树,傲立半空,四周滚滚黑气翻滚不止,如同沸水。
“来,”轩辕君秦大喝一声,如惊雷响过,“你有一尺一玺,便看看我这黄杉如何?”
他身子晃动,刹那间巨树舞动,“呜呜”声响,转眼间迅疾无比,漫天皆是树影,铺天盖地冲来,风声劲急,再也听不到其他声息。
葛聂脸色大变,在树影中翻腾,那巨树风暴如汹涌澎湃的巨浪,又似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波压过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追逐在青天之下,一山薄雾也似为之震颤。
风过林梢,便化作狂风,在半空中转为漩涡,吞噬着世间万物,葛聂便置身在那漩涡中心,周围幢幢皆是树影,劲风刮面如刀,仿佛一不小心处,便要被这锐利之物切割的粉身碎骨。
轩辕君秦狂笑不止,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带领十万铁骑马踏天下的纵横岁月,脸上表情更是兴奋,全神贯注在葛聂身上。葛聂在风暴之中,忽地一咬牙,眼看前方树影如山压来,这一次却不躲闪,右手一抬,阙尺闪烁着幽红暗黑妖紫大黄四色光芒飞出,在千万树影中‘噗’的一声,准确无误地钉在树身之上,片刻间妖力狂舞,道道四色妖气从阙尺上腾起,从树干上缠绕过去,所过之处,树干迸裂,碎屑横飞。
片刻间,巨树树干已被这妖力噬去三分之一,但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