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执着双环青铜酒樽,一手轻撩着眉间发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潇洒随意搭配着他自身清冷孤绝的气韵,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男子故意懒洋洋笑到:“瑶儿,他是何人?”
“呀,哥,你终于回山啦!哥你又变帅了”絮瑶一蹦老高,紫衣飘摇,冲上去一把抱住男子,眉开眼笑。
“嗯,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男子宠溺的揉了揉絮瑶的脑袋,一直把絮瑶三千青丝揉成了一个鸟窝才满意的点点头。
絮瑶皱起鼻子“楚木易你个大混蛋,出去玩儿也不带着我!对了,这是小师弟,葛聂。现在我可不是山上最小的啦,别再喊我老幺了!”转头又对着葛聂说道“葛聂,过来打个招呼,这是我哥,木易,楚木易,是玄境之上的高手,你在山上被人欺负了就找他!”
木易轻轻弹了一下絮瑶的额头,回头对着葛聂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抛,葛聂慌忙接下。木易看着这个小师弟,还算满意,“明天我来找你”身形几个闪烁,清风中不见了踪影。
夕阳将葛聂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此时葛聂手中正把玩着那盏精美的青铜小酒盅,里面尚还有半盏琥珀好酒,看着这个酒盅他哑然失笑,这师兄还真是个妙人。
不过说实话,木易那一头金发,配着那份慵懒飘逸的气质,实在是让葛聂羡慕的很。
“小师弟,闭上眼睛,跟我来!”
絮瑶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葛聂乖乖闭上了双眼,被絮瑶牵着手走,感受着指间传来的那一点微凉,心头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啦啦啦,你可以睁眼了!”
葛聂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屏住了呼吸,因为他看见了一道世间最美丽的风景。他看见一片湖,那湖水漾起一圈圈次第扩展的波纹,在黯淡的湖面上画出条条闪光的弧线,一直密集地排向对岸轮廓朦胧的陡峭山崖。
他看见熹微晚霞之中,絮瑶轻灵跃出,有如人间仙子。他看到在伸向冬调间的斜斜树枝尽头,有着一个少女,那少女身着轻薄的紫纱,黑发如瀑随意束在身后,双足踩着细弱的枝头,随着湖面上拂来的寒风,树枝轻轻上下摇摆,她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摇摆,显得极为惬意,恍如迎面而来温暖的春风,都带上了温暖的味道。
葛聂静静看着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下意识里不想破坏这幅画面,竟是有些呆了。
站在斜斜树枝尽头的絮瑶却恍如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轻拂衣袖,身影瞬间消失在远处,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人已经飘出好远,只留下悦耳的声音在湖光山色间回荡。
那根细弱的树枝,在湖风中轻轻摇摆。葛聂看着在微颤的树枝,眉梢缓缓挑起。他脑海里浮现着她的笑脸,她如魅离开时腰间飘舞的的那根缎带,很长,很软。一抹灵动,若湖上的云。一棒紫光,若湖中的霞。他嘴角抿了起来,原来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
晚上,葛聂搬进了据说师傅住过,师傅的师傅也住过的的小木屋里,开始了玄门的第一个夜晚。
微凉的夜晚,莽洲上空的月亮正当空而照,满天繁星,将这片大地照的皎洁而又明亮。葛聂独自一人站在一间小木屋里,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通过窗棂昂首看天,看那点点的星光,想着那紫色身影,若有所思。“不知絮瑶师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睡不着呢?”
突然,他闷哼一声,眉头皱了起来,有些难受,那炎毒,又要发作了。算算时间,他又活了七天。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咬着牙齿,有汗珠落下,大珠小珠落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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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冷山风顿时吹进,带着冰凉雨意,拂过脸畔,凉丝丝的。
寂静而黑暗的夜里,葛聂闻到了扑鼻好闻的水汽味,侧耳听去,果然听见屋外隐隐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葛聂看着天空下着雨,整片天地一片黑沉沉的,目光所及,只有屋外小院之中,轻松修竹的模糊影子。
雨丝从夜空里落了下来,在黑暗的夜色中,少年的眼里,仿佛带了几分温柔,这夜是美丽的,这雨是缠绵的,就连雨水打在竹叶上的清脆,也是动听的,响在了他灵魂深处。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他回头,果然,有那样一个美丽女子安详坐在那里,抬着头,带着母性慈爱的美,在笑着,他看不真切。烛火在摇曳,在山风中忽明忽灭,偶尔发出“劈啪”的声音。
“下雨了啊。”母亲正低着头绣着什么,轻轻的问道。葛聂应了一声:“是啊。”
母亲抬头又凝视了这夜色一会,低声道:“聂儿,把窗子关上吧,有些冷了。”
葛聂关上了窗子,回过头便又看见母亲坐在桌旁,从怀里又拿出另一个小针线盒,在灯火下打开,细细的再次穿插着。烛火倒映在她明亮的眼眸中,就像两团温柔却炽热的火焰。
“你说,这娘绣的水雲花,漂亮么?”
母亲目光停留杂这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绸缎上,仿佛连声音听起来也飘忽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