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木制的楼梯。看着这所旧房子。幽静而带着市井的韵味。上到二楼的时候。恍然间楼道里所有的灯都灭了。瞬间一片漆黑。陌生的地方似乎还带着一种恐惧。楼下的窗子“轰”的一声被风吹闭上。猝不及防的让她原本就是怕黑的人。吓的扯开嗓子叫了起來。直到萧子矜在黑暗里抱紧她。她才明白灯是他关的。气的直窝在他怀里捶他打他。发狠一样咬他的肩膀。
他一边安抚她。一边将她按到墙上。低头去吻她。她左躲右闪。他的唇却紧追不放。直到吻的她无处可躲。羞耻和迷乱漾开來。渐渐深陷下去。开始回应他……停下來的时候。两人都象是潜水运动员缺了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忽然间。沈一婷觉得脚下一轻。萧子矜已经将她横抱起。上了第三层。他一脚将虚掩的房门踢开。用胳膊肘将墙壁上的灯开关全部打开。房间里顿时通透明亮。
沈一婷这才看清。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已经收拾的干净又温馨。小小的彩色沙发。小小的透明茶几。小小的书桌和书架。一切都是小小的。惟独卧室中间放着一张大大的床。看到这场面。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的堪比国旗。可心里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这是咱们的小家。再过大半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你嫁给我吧。我们会有个大家。以后家里永远都亮着灯。都有我陪着……”沈一婷记得萧子矜跟她说了很多。她搂着他的脖子。心里一寸一寸的被软化。直到他最后再一次提出让她别走了。她终于沒再拒绝。
以至于她后來想想。觉得男人在恋爱的时候。总是嘴上象抹了蜜一般。象是后來听到别人说的一句话。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可那个时候。她还是相信了。
“其实那个时候。蒋忠诚來找过我几次。”萧子矜重新开口。将沈一婷的思绪拉了回來。手依然撑在她的身体旁边。“我知道蒋书呆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是想先捞到出国名额。再想办法说服你回到他身边。可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我要让他知道。你已经彻彻底底属于我了。”
沈一婷很早就知道蒋忠诚的想法。也略略明白萧子矜的意思。所以从前。她什么也沒说:“他也來找过我。可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从沒想过要再回到他身边。……也从沒想过要离开你……”
萧子矜怔住了。低头看着沈一婷。从窗帘后透出的一抹微亮照的她眼中闪过一种他曾经熟悉的神情:“那时候……”
“那时候你只知道发疯。即使蒋忠诚当初做人不够厚道。可你也威逼利诱在前吧。后來他也不过是來纠缠了几回。并沒做什么更出格的事。而你找了一堆小流氓去打他。去逼他退学。让他走投无路。如果退学的人是你。我相信你现在仍然能混的人模人样的。可是他不一样。他什么背景也沒有。他还背负着他母亲的希望。你就那样糟蹋他。你知道你有多可恨。”沈一婷觉得当初的气愤都快被逼出來了。“但是萧子矜。你知道你最可恨的地方是什么吗。是你当初跟我分手后沒几天。就搂着学舞蹈的学妹在学校里到处晃。我当时真想上去踹你两脚。再扇那小女孩两巴掌。……可我后來觉得自己真可笑。因为你那样已经彻底向我宣告。你不要我了……我那时候哭了多少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从來沒有哪个男人让我这么伤心过。从前蒋忠诚沒有。后來宋宁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