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矜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刚从外面回來。沈一鑫上來就把他揪到平时沒人去的楼房施工的地方。开始他几乎不知道眼前这个象跟自己有仇一样的男人是谁。直到沈一鑫自报家门。
“你他妈的就是萧子矜。。”沈一鑫猛拽着他干净的衬衫。拉扯间上面的两个扣子已经划落。几乎在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萧子矜。上下打量着他。仿佛想将他看透。
萧子矜极度厌恶别人用这种方式逼视自己。尤其在自己还沒搞清状况的光景下。伸手想将他推开。嘴里丝毫不软:“就是老子我。你他妈的是谁啊。。”
还未等他说完。沈一鑫狠狠一拳直冲着脸封了上去。萧子矜只觉得一个踉跄沒站稳。差点跌到一堆建筑材料上去。手撑着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鼻腔里一阵温热。手背触上去。血顺着鼻孔流出來。
他恼的攥紧拳头要回敬过去。手才抬到半空。就听到沈一鑫的冷冷的语气:“一婷居然为了你这样的人哭了一夜。你他妈还敢回來。”
萧子矜怔了一下。手上的拳头忽然使不上劲。盯着沈一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沈一鑫沒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又是一拳。他恍惚中根本沒站稳。一跤摔在水泥地板上。胳膊肘上的皮肤擦的生疼。鼻梁骨被两拳重重的打上來。仿佛要断了一般。疼的直钻心。可他有些顾不上。看着眼睛里一片通红的沈一鑫。他觉得心里有很多疑问。想急于知道答案。大声冲他吼着:“你说清楚。她怎么了。。”
沈一鑫揪住他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拽起來。按到施工的墙壁上。瞪着他一脸青紫的样子:“姓萧的你给我听着。我今天揍你有三个理由。第一个因为我从來看你这样的人就不顺眼。丈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拿着家里的钱。到外面随便挥霍。还好象比别人高一等一样。我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形容的就是你。第二个替一婷好好修理修理你。你这样卑鄙无耻的败类。不值得她为你伤心这么久。你拍拍屁股跑美国泡洋妞去了。害的她为你堕胎。你这个不要脸的禽兽。”沈一鑫说着上去又是一拳。打的他毫无反抗能力。
萧子矜觉得心里淤积了一个疙瘩。堵塞了思维。身上的痛感都快麻木了。可听到沈一鑫的话。终于开始清醒了一些。扯着脖子逼视着他。沙哑的嗓子辩驳的喊道:“我沒有。你少污蔑我。”
沈一鑫放开他。一脚将他踹到一批堆砌的饮料罐中。哗啦啦触碰的一片倒塌。萧子矜重重的摔在地上。硌的疼痛非常。自从知道他是沈一婷的哥哥。萧子矜便再也沒还过手。倒在地上。忽然觉得心里的疼超过了身体上。半晌。终于开口问沈一鑫:“她爱我。她真的爱过我。。”
“你他妈真会装孙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也爱她。”萧子矜猛的吼了一句。声音回荡的整个施工大楼都有回音。
“你少装模做样了。”沈一鑫指着地上已经几乎要爬不起來的萧子矜。愤恨的骂道。“我警告你。你在国外二等公民做够了。别指望再找一婷。你有多远滚多远。她现在就快结婚了。新郎比你这种人好一百倍。你别再影响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搬到我爸他们家对面是什么居心。以后我如果我发现你再缠着一婷。我见一次打一次。这是第三个理由。”
萧子矜早已经听不见沈一鑫在说什么。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纠结的异常难受。他一直觉得在和沈一婷的关系中。自己才是受害的一方。是沈一婷对不起他。可现在他觉得混沌了。从前确定无疑的事情。如今却拿不准了。摸了一把脸。痛感带着血丝。弄的手上血迹粘粘腻腻的。
许久。他听到沈一鑫转身走开的脚步声。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來:“喂。姓萧的。你给我起來。我也让你打我三拳。毕竟一婷当初会和你这种人走到一起。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不是我出事。你根本沒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萧子矜躺在地上一直沒起來。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血是腥腥涩涩的。心里百味陈杂。
回过神來。萧子矜决定非要和沈一婷把话说清楚不可。而她却尽力压抑住已经狂燥不安的心情。不耐的开门想夺路而逃。萧子矜扳过她削细的肩膀将她按在墙上:“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沈一婷猛然甩开他钳制住她的手。愤愤的瞪着他:“跟你这种人说的清楚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真正说清楚过几件事。。”
“你爱我。”
“你别痴人说梦了。我恨你都來不及。”
“你沒爱过我怎么会恨我。。”
“……”沈一婷终于觉得无言以对。咬着嘴唇哽在那里。眼里却抑制不住向上泛起一种泪意。
“别嫁给宋宁远……”萧子矜停了片刻。终于把最想跟她说的话说了出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沈一婷身子微微僵住了。片刻才缓过神來。手上冰凉冰凉的。抬起头來:“不可能。”她斩钉截铁的将这三个字敲进他的心里。干脆而清晰。
躺在床上。沈一婷决定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