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们衙门现在还需要人手吗?我这次来是想找我家表弟介绍点事来做,以便赚点养家糊口的生活费。”
“这个……”宋师爷着实有些为难,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李小山的底细,再说他也做不了主,这需要赵天宝说了才算数。
李小山看宋师爷欲言又止,好像不太愿意接纳他,不免有些失落感,因而他勉为其难地说道:
“小弟让宋大哥为难了,请大哥不必介怀,小弟另谋他职就是。”
宋师爷拉着林焕来到一个墙角处说道:
“昨天傍晚,你家表哥李小山与妻儿省亲来了,你现在应该回去见见他们才是。”
“哦……”听此消息,林焕很高兴,毕竟他与表兄三年未蒙面了。可是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他为难地说道:“只是我现在回去,这监牢看守重任要交给谁来督促呢?”
“无须挂虑,我来督促便是,你赶快回家里看看吧。”宋师爷催促一句,“千万别亏待了自家兄弟。”
“表哥,我们已有三年没见面了,你在哪里高就啊?”林焕问道。
“嗨,一言难尽。”李小山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
“哦?看表哥这副模样,想必家中已遇到什么难事了?”林焕心里如此念想着,就忙劝解表哥两句:
“表哥,有什么天大的事,你无妨说来听听,咱们兄弟俩一起来想办法解决。”
“事情是这样的……”
李小山胸襟可真够大的,他到现在也不怪罪李大河,反而还很担心他的处境呢。
“表哥,你总是一副好心肠,可别人有领过你的情吗?像如今这个世道,你再一味地敦厚下去,迟早会搭上你的性命。”林焕提醒表哥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愚兄,虚度光阴二十五载,事业还未有成就,别的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有一点,我很坚持,以人为善本无错,善恶到头也有报,只是时机还未到而已。”
“表哥原先是在相府做事,我们何不去找找赵护卫,求得他的谅解,让他接纳你进府衙做事呢?”
“赵护卫?”李小山紧握着林焕的手,激动地问道:“哪个赵护卫?”
“就是相府的一级护卫——赵天宝。”
“哦……”李小山打消了顾虑,“原来他是来扬明州主事的呀,我还以为我不辞而别,他是受相爷之命前来缉拿我归案的呢。”
“你想太多了。”林焕很同情表哥的遭遇,毕竟他一家子经过这次浩劫之后,他人也变得小心翼翼,有如惊弓之鸟,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也知道自己当时真是个混蛋!”李小山满脸羞愧地说:“可是一时心急,我只想着先确保家人的安全,又担心太师府那个卢管家会纠缠不休,故而罔顾我们的锄奸大业了。”
“我知道,你是怕他们会继续纠缠你,而无法向相爷解释清楚。”赵天宝虽已同情他的遭遇,但心里仍然有些不高兴,因而反诘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凭相爷的智慧与我们柳派的实力,难道连你的家人都保不住吗?”。
“好,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对你具体的惩戒措施,我不敢越权擅自决定。”赵天宝无奈地说道:“暂时不处置你,那也是出于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权宜之说,最后该给你什么处罚,只能等回到相府,呈报相爷决定了。”
李文斌被带到刑讯室里,看见赵天宝已在案台后面正襟危坐着,那股威严之气,令他不寒而粟。
“这是要给我用大刑吗?”他胆颤心惊起来,不免在心底下猜想开了:
“难道他们已抓到文恩弟了?难道他们已攻下黑猴寨了?现在已审出与我有关的证据来了?那我不是要死到临头了……”
“听守卫禀报,并非文恩弟亲自送来的,是一个客栈伙计模样的人送来的。估计文恩弟这会儿正在附近观察虚实呢。”宋师爷拿话诓他。
“哦……”李文斌双眼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他细想过后,觉得宋师爷的话有几分可信。因此,他人可以不见,但要求看信笺,“那……信能给我看看吗?”
“你说呢?”宋师爷反诘道。
“不能看?那行,不看就不看。”李文斌一时间变得好洒脱起来了,“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尽管吩咐。”
“我听府衙的差役说,贵县衙门后山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凤凰山顶峰。我们可不可以对黑猴寨进行偷袭呢?”
“是有这样一条小路!不过……”苏宽亮对于从后山偷袭不抱太大希望,“小道两侧到处都是悬崖断壁,一般人很难攀爬上去。”
“这个我知道,大部队肯定上不去。但我们可以选出一些武功基础较好,又善于攀爬的弟兄,组成一个特别攻击队穿插到贼窝背后去,打乱他们的兵力部署,迫使他们回援山寨。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地减轻我们正面攻击的压力。”
“我看你们就不要参加此次行动了。你们刚到埠,路途劳顿,先在府衙里歇息几天,以便养精蓄锐,开辟新天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