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亚尔安排的。”
“那么之后我在梦中频频遇见他,也不是巧合了?”
“都是西亚尔的安排。”
早喻苦笑:“我还以为是贡觉玛之歌的缘故,总是在奇怪,为什么不管有没有带贡觉玛之歌在手腕上,我都会有那些梦境。原来,那些梦不是由贡觉玛之歌而来的。”
“那些梦,在远古时,就已被西亚尔放入了贡觉玛之歌,只有流云尼玛才能看见。”
“那为什么无夏和我都能梦到?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梦境?”贡觉玛越是一直不肯说明白到底谁是流云尼玛,早喻就越是想弄明白。这似乎才是关系全局的关键。
贡觉玛只是微笑道:“去吧,去找西亚尔,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里。我只是传个口信,不能说太多。”
当惹雍湖的夜色,深沉如星空,湖上波光闪耀,与天上繁星对应,黑暗中,分辨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是湖,什么地方是天。早喻独自立在湖边,从雪山上来的风钻进衣服里面,带着刺骨的寒意。脚步声从背后接近,她回过身,看见了无夏。
“你在这里啊,找了你好久……”无夏轻快的声音在看清早喻的神情后嘎然而止。
“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了。”早喻望着湖面,似乎将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星光中。
“是啊。”无夏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这些日子,为了准备他们三个人的远行,整个拉尔扎措都忙碌着,有人为他们画地图,有人给他们缝制足以低于风寒的皮袍,还有人教他们捕食猎物的方法。一切都在沉默而紧张的进行着,可是早喻却仿佛有什么心事,常常陷入沉思。
“你有话想问我?”
和早喻并肩而立,无夏望着闪着星光的湖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很担心你。你看起来似乎……”她想了一些,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疲惫?”千奇百怪的传说和奇遇纷至沓来,每一个人一路走来,都已经是身心疲惫不堪。然而早喻不一样,表面看起来她精神尚好,与人相处也和以前一样的随和睿智,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悄悄避开人群,常常独自一人陷入沉思。她仿佛完全融入了这个地方,只字不提在都市中的生活,却同时让人觉得她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及时在认真聆听别人谈话的时候,也让无夏觉得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疲惫?”早喻摇头,似乎是要否认,却渐渐连住了笑容。星辰在她的眼眸中闪烁,她说:“我只是……有些疑惑。”抬起头,对上无夏关切的目光,她使劲清了清喉咙:“我在想,师傅当年收养我,只是为了流云尼玛吧?因为我和流云尼玛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见无夏欲言又止,又说:“我常梦见西亚尔,他叫我流云;还有贡觉玛,她对我的期待,也是因为流云尼玛的关系。”她苦笑了一下,有些自嘲地说:“可是我分明我记得,我的名字是叫连早喻?我为什么存在?”
无夏哑然,莫名心中愧疚油然而生。寻找流云尼玛的转世是喇尔扎措这些人的一厢情愿,作为流云转世的自己寻找自己的前世,也可以说是因果间的必然,但这一切与早喻何干?她的命运却仿佛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要为一个古代的人而活。其实就连无夏自己也不禁怀疑,究竟流云尼玛的存在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寻到了又如何,她们自己人生呢?想了半天,只能说道:“大千世界,万千轮回,我们的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注定了。早喻,格桑花永远不问自己为什么存在,却总是与阳光和彩虹同行。”
“是这样吗?”早喻略有些苦涩的笑了,“既然我注定了要与这个传说走下去,希望我带来的,是阳光彩虹,而不是暴风雪吧。”
星光披散全身,达尔果的七座山峰携手立在湖边,无言看着两个女孩相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