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椿巧笑嫣然,偷偷向祁太子妩媚一笑。
祈眸里掠过一抹赞赏,轻拍双手。
“父皇,”赵椿道:“父皇可知道,臣妾在后宫里有一姐妹,两人感情甚好,此人也是琴艺双全,臣妾舞毕,可否请她也上来独舞一曲?”
此话一出,赵楠眸里掠过一抹闪烁,看来赵椿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的,矛头直直的指向了她。
“哦?”天圣帝道:“若朕猜得没错,那人便是赵常在,对吧?”
赵椿点头:“父皇英明。”
“好,既然赵常在也准备了舞曲,朕还真的想欣赏欣赏,赵常在,今天乃是朕的寿宴,你便舞一曲与朕看看。”
赵楠犹豫了一会,看向赵椿,捕捉到她眸里一抹阴狠,心里一沉,好你个赵椿,当真是杀人不见血的。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是退不得的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赵楠道:“陛下,赵贵妃有琴师,臣妾也要让一人当臣妾的伴奏师。”
“好,你挑。”
赵椿看向殿内,目光锁定陈四郎,遂道:“臣妾选的人,是陈将军,。”
便见大殿上立着一个大军鼓,军鼓旁边立起不少坚鼓,呈半圆形,陈四郎手执鼓棍,沉声敲打着军鼓。
鼓声雄壮,尽显沙场秋点兵之势。众人不由得一阵肃穆,鼓声沉稳的敲打着,便见一抹倩影自远而近,翩然而来。
来人是位女子,身穿淡蓝云袍,流光溢彩,袍上绣着流云飞水,翩翩而来,仿如天边之水缓缓流淌,让人看着极是舒心。
此人是赵楠。
鼓声在敲打着,赵楠随鼓而舞,舞姿甚慢,仿佛一抬手一投足都用尽全身力气似的。翩然的女子,沉稳的军鼓,看着气氛有点凝重,却带出一抹异样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双目,想一探究竟。
突然,鼓声加快,赵楠的长袖一挥,便见如长虹出水,长袖敲打在鼓上,‘咚’的一声,震人心魂!
军鼓在敲打着,每敲一次军鼓,长袖也敲击一次小鼓,大鼓小鼓齐相交响着,鼓声不断,力与舞的完美结合,看得人心潮澎湃!
鼓声一声接一声,潮起潮落,或进或退,待后来军鼓激情而敲,鼓声不断,赵楠挥动着长袖,旋旋而转,看得人目不暇给,连大气也不敢抽一下,最后来鼓声猛的停下,赵楠也停止了旋动!
舞曲已毕,但众人还未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两人,竟是忘记了鼓掌。
“啪啪啪!”天圣帝击掌,掌声响起,朝堂百官才回过神来,掌起瞬间雷动,响彻整个大殿!
赵楠喘着气,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对天圣帝行了一个礼:“臣妾献丑了。”
“好,好舞姿,沙场秋点兵,长袖击鼓之舞,将男儿的热血与女儿的柔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若是胸中没有此份领悟,是断断跳不出此舞的!赵常在,你让朕甚是惊讶啊!”
赵楠微微一笑:“陛下过奖了。”
“哈哈哈!你快下去更衣吧,跳这舞,你也累坏了吧,放心,朕重重有赏!”天圣帝高兴不已。
赵楠一喜:“谢陛下。”
话毕,赵楠将长袖收起,退了下去,走下殿台的那一刻,她看到祁太子一面的愕然与诧异,当中还夹杂着一抹惊艳之色!
惊艳?呵,她没有看错吧,还是她理解错了,祁这人冷酷阴沉,又何来会有此份表情。
定是她跳得太累,产生幻觉了。
念及此,赵楠换衣时,特意的用水洗了洗脸,然后补了补妆,她化的是淡妆,只是画了画眉,上了些脂粉,想着她一个常在,谁会留意她。若是化浓妆的话,反而会遭人闲话。
“娘娘,你好厉害哦,那叫什么舞?太好看了!”绿宝一脸兴奋的问道。
赵楠轻轻一笑:“有啥好奇怪的,宜意轩里请不起琴师,便只有请武师了。”
绿宝忍俊不禁道:“娘娘,你真爱开玩笑!”
待到赵楠出来时,却见她原来坐的座席换了一新,那菜宴还有那样式,竟是与妃嫔无甚两样,赵楠兀自疑惑道,便见天圣帝看着自己,一脸慈祥,遂明白个中道理,便谢了恩,坐回自己座席上。
看着散发着清香的茶茗,赵楠端起喝了一口,香暖透心,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意间瞄见一道阴冷的目光向她这边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