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牙实比立刻惊醒,一睁眼便见一把匕首晃动在眼前,再惊之下舌头都僵硬了,呜噜呜的用西班牙语喝道:“你是什么人?”
汪直不懂西洋话,也不回答,提起飞刀便刺。
黎牙实比没有功夫,胡乱晃动身体躲闪。汪直这等高手怎可能跟他费劲周旋,一击下必定会要其性命。
然而汪直偏偏大手一斗,匕首偏刺,扎进了他的上臂。
黎牙实比一声惨叫,这时徐海破门而入,浑身湿淋淋的挡在黎牙实比面前,手持伏虎随意与汪直对打两招,便卖了个破绽,让汪直破窗逃去。
这样一来,黎牙实比根本没看清刺客的面貌、身材。
徐海装模作样的赶到窗前,吹燃火绳,胡乱向下开了一枪,然后大喊道:“抓住这个刺客!”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五花大绑的麻叶便被徐海的兵士连推带搡的带进舱室。
黎牙实比呲牙咧嘴的坐在自己的软床上,身后围着七八名西班牙水兵,其中一人正在给他包扎。
他忍着痛,嘴上却不闲着,哇哩哇啦的说着自己刚刚是多么的英勇无敌。
徐海和汪直仍穿着湿衣,站立门边,两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微微一笑。
“来啊!把刺客带上来!”徐海绷了绷面部肌肉,一脸狠像的大声说道。
麻叶被推到在地,徐海指着他说:“船长先生,这便是袭击你的刺客!”
黎牙实比噌一下起身,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渗出鲜血。他倒吸一口冷气,又坐了下来,满脸愤恨的说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徐海冷酷一笑,说道:“他们要杀的不光是您,还有我。只是可惜那个跑了。若不是您的英勇,恐怕我们一个活口也抓不到。”
黎牙实比被徐海奉承的很是受用,平声对他又说道:“你赶快审问他,问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徐海俯身就是一拳,正打在麻叶的鼻梁上。咔嚓一声,他的鼻子便被打歪,鼻骨断裂,鲜血直流。
麻叶破口大骂:“今天我麻叶落在你们手里,随便你们处置,反正你们这些人也都活不了太久。”
徐海轻蔑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对黎牙实比说:“他说他是受洛佩兹的命令,前来除掉我们。”
黎牙实比一听更是气的哇哇大叫:“洛佩兹这个懦夫!有本事就与我决斗。”但随即便冷静下来,又说道:“洛佩兹没有道理要除掉我啊,我并没有威胁到他嘛!”
这时,矬子麻叶似乎也看出什么不对,嚷嚷起来:“我们不与西班牙人作对,是专杀徐海这狗贼的。”
徐海心想反正你们言语不通,任什么都靠我翻译,我想怎么说便怎么说。正想着,就听黎牙实比问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你仗着是新王的表兄,恃宠而骄,将来必定会站在萨尔西多一边,所以特来先除掉你。”徐海说完,便在心里暗笑。
“恃宠而骄?”黎牙实比的反映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强烈。
为了让他更加深信不疑,徐海对兵丁一声令下:“给我搜!”
两名壮丁上下翻检麻叶身上的衣物,随后便从腰间摘下一个皮夹,打开夹子,里面是十数把短柄飞刀。
黎牙实比拿出刚从自己臂膀上取下的飞刀仔细比对,立刻怒气上攻,脸色铁青,高声呵斥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徐海刚想阻拦,就听一声枪响,麻叶前心便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他可惜的咬咬牙,暗狠黎牙实比做事莽撞,自己还没刑讯出一点情报,这麻叶便被杀了。
“返航!返航!我要去跟洛佩兹算账。”黎牙实比恶狠狠的吼道。
徐海可不想他这样,连忙阻止道:“他肯定不认账,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我有证据!”
徐海一指躺在血泊中的麻叶,说道:“你已杀了活口,哪里还有对证。”
黎牙实比一怔,颓然坐下。
徐海见时机成熟,趁机说道:“此人名叫麻叶,是曾一本的爱将。您要此时返航恐怕不久还要遭其毒手。不用洛佩兹动手,曾一本也自会有所行动。明招易挡,暗箭难防,今日您能大难不死,实属侥幸。”
黎牙实比看了看徐海,一脸泄气,也没了主意,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徐海呵呵一笑,说道:“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素知曾一本就盘踞在北面不远处的南澳,不如您先来个偷袭,灭掉他。”
黎牙实比摇摇头,说:“曾一本可不是等闲的海盗,只凭我这两条战船怎么能赢得了。”
徐海立刻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我徐海的四条战船也愿听您指挥,助您一同消灭曾一本。”
黎牙实比闻此,呵呵一笑,说道:“好!灭了他,你徐海也是得利!既然这样,我想有六条西洋战船便足以。待我活捉了那曾一本送到洛佩兹面前,看他还能怎么说。”
徐海心里得意一笑。本来是他想拉黎牙实助自己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