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已做好了充分的安排。他召集了所有水寨人员并挑选了二十个本领最好的壮小伙跟随徐海同去镇江。其他人则在太湖东侧的宜兴码头进行接应。
一切安排妥当后,徐海和林凤马不停蹄的带领众人直奔镇江而去。船还未出太湖,从船底便爬上了个湿漉漉的人来,一上船便对徐海清脆的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答应了我,竟还想这样溜掉。”
***************************************
镇江是长江下游水域最为重要的一座城池,距南京一百二十里,距无锡两百二十里,长江和京杭运河在这里交汇,其战略位置不言而喻。徐海一行人在第三日傍晚到达了这里。因人数较多,为避免引起旁人注意,他们分成三队。
徐海带领第一队先行进入镇江码头打探消息。林凤带领第二队进行支援。林姑娘带领第三队保护外围,以防徐保保阻碍撤退。
很快,徐海便发现了徐保保的船队,十艘平底沙船停泊在水港东侧,其每艘船上大概有三四人,总数大概四十。徐海心中算计了一下,就算徐保保的人都是窝囊废,自己这边以一敌二也颇费时日。如是这样,那等漕帮大队人马赶到,自己便脱不了身。所以要想成功只能智取。他便招呼林凤过来,二人耳语一番。
徐海带了三个人,装出一副混混的模样,来到运绸船旁。他手中拿着根粗木棒,用力敲打了两下船帮,一脸无赖气的说道:“船老大呢?你们的船老大呢?”
听到船外有人叫嚷,船老大从内仓中走出来,怒斥道:“哪来的小杂种!不知这是谁的船吗?”
徐海嬉笑道:“当然知道,这不是漕帮的船嘛,运的是徐保保的货。”
那船老大一愣,想不到这“小混混”竟这么明白底细,不耐烦的说道:“既知道,就快滚。小心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徐海又嘻嘻一笑,嚷嚷道:“我和徐保保有过结,他的货不能发。”
“哼哼!你算个什么东西。码头上有头脸的人物谁不给我们漕帮面子,哪冒出来你这狗杂种在这大言不惭。”船老大说话时已经暗示手下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我不跟你废话!十船货给我留一船,要不然你们别想走。”徐海摆出一副恶狠狠的面孔说道。
“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我们漕帮的厉害。管你和徐保保有什么过结,货是我们漕帮要运的,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徐海心想,漕帮和海盗比起来算个屁啊。你这老骨头骂也骂够了,就让你尝尝苦头。他猛然挥动手中大棒狠狠砸在船老大腿上,口中大骂:“狗屁漕帮。”
那漕帮船老大双腿被狠狠扫中,顿时骨断筋折,倒在船板上扭曲不已。其他漕帮众人立刻聚拢过来。徐海向身旁兄弟使出眼色,他们几人撒开腿朝着不同方向佯逃而去。漕帮人众怎可能放走他们,紧随追去。
徐海要的就是这“调虎离山”的效果。林凤见徐海的计策成功,马上带人迅速攀上船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了剩余的人。
还躺在船板上的船老大见中计,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个竹筒,点燃了火绳。信号还未发出,他就被林凤一脚踢到了河中。
林凤的人本就是太湖渔民,自幼在船中长大,个个都是驾船好手。不一会功夫,十余艘船便驶离了镇江码头。
徐海几人则在码头上绕了一大圈子,最后在林姑娘的配合下甩掉了漕帮追兵,登上丝船,扬长而去。
漕帮也不是吃白饭的,栽在自家门前怎肯作罢。半个时辰后,五艘大船追击而去。货主徐保保也正在漕帮镇江分舵,他听闻货物被劫,不禁大惊,带上家丁也随船而出。
徐海已料到身后必有追兵,但除了众人奋力摇橹前行外也别无他法。但船只满载丝绸,吃水深、航行慢,这样早晚会被追上。
正在他焦急万分时,船队前方突然出现一艘大型客船。只见船上兵丁林立,旌旗飘扬,一面大旗上写着“浙江布政使”几个大字。徐海心中暗叫不好,后面追兵还没解决,前方又出现了堵截。
但大船在徐海前方百米处停泊下来,同时有几人从大船上下来乘小艇向徐海划来。徐海也将船队停下,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小船划到近旁,徐海才大舒一口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宁织造严世潘和花翠楼老板杜蓉还有小日本山本勘助。
杜蓉见徐海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调笑道:“徐海,你还跑的掉吗?赶快跟我们去投案自首,我也好得一些赏钱。”
徐海刚要开口反攻,一旁的山本则生气的说:“五万两银子都归你了,你还要赏钱。”
徐海绷紧的心情一下放松,哈哈一笑,说道:“看来山本于对那五万两赠银心疼了,到现在仍念念不忘。”
严世潘见几人还有心调笑,心中着急,急切说:“都已火烧眉毛了,还不赶快将货物掉包。徐海,你的女诸葛早已为你定下了‘金蝉脱壳’之计。”
原来杜蓉在徐海走后,觉得以徐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