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闲来无事,徐海还是老样子在码头上闲逛。双屿岛码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穿着各国服饰的商人们繁忙贸易着自己的货物。
就在这时,码头一角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一个老者被人打到在地,口中尽是鲜血。人堆中,还有一个粗暴的声音喊道:“老不死的,不想缴税还要在岛上贩货,你当老子们是不吃不喝的神仙吗?”
“我就是一个贩卖自家酱肉熟食的农民,一天也挣不到几个钱,那去弄一两银子缴税啊!”老者扭曲在地上,口中哀求的说道。
一个肥头大耳,四肢粗短的胖子走出来,对着老者先呸了一口,又骂道:“你他妈的还要狡辩!老子说多少就多少,能容你讨价还价!兄弟们接着给我揍!”话音一落,立刻上来两名青年对着老者又是一顿拳脚。
徐海本不想在许椂眼皮子底下惹事,但他实在看不过去。他见到老者的哀求和伤痛,就想起在徐氏祠堂中受刑的父亲,一时血气翻涌,大步走了上去。
“你们几个干什么?没看他是个老人,竟真下的了手,难不成你们就没有父母,就都不是人养的。”徐海剑眉倒竖,脸上的肌肉一块块的紧绷着。
“哎呦!这还有个多管闲事的。上岛贸易就要缴税,这是许大老板定下的规矩,兄弟几个奉命行事。你管得着吗?”胖子腆着脸,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徐海,说道。
“哼!”徐海冷哼一声,说道:“胖子!你是跟那个头领的,怎么他就没好好的调教调教你!”
胖子根本不服气,斜眼瞪了徐海一眼,说道:“我的头领是许松大船哨,他可是大老板的亲哥哥。少调教的我看是你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徐海嘛!带着一帮酒囊饭袋从李光头那跑出来的。我们大老板给你口饭吃,你还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呸!”
徐海咬了咬牙,一肚子的火腾腾的往上蹿。他想忍,可看着地上那满脸是血的老者,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他抬起脚,照着胖子的心口就是一踹。
就听喀吧一声,胖子的前胸就凹进去了一大块,口中噗的喷出一股血柱,眼珠一翻,身子一挺,死了。
另外几个海盗一见胖子被徐海一脚踢死,掉头便跑,口中叫道:“徐海,有种你别跑!”
徐海没再理会他们,而是俯身搀起了刚才的那位老者,又从身上拿出了十两银子,说道:“老大爷,这钱你拿回去抓些药治下伤,剩下的就贴补家用吧。”
那老者捧着银锭,颤抖着双手,说:“你真是好人啊!可,可你今天得罪了他们,那些人必不会绕过你。”
徐海微微一笑,说道:“老大爷放心,他们不敢把我怎样,快回家去吧。”
刚刚送走了那位老者,许松便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赶来。徐海见此,转身就走,他不是惧怕许松,而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惹麻烦。
但许松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在他身后大喝一声:“徐海,你杀了我兄弟,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徐海闻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许松,淡淡说道:“那许松大哥想怎么办?”
许松冷哼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就在两人正僵持时,吴平听闻码头上闹出事来,担心徐海吃亏,也带着一众兄弟匆匆赶来。
眼看这聚集的百十号人就要持械内斗,圈外一人大喝道:“都给我住手。”许椂和汪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汪直也是听到了风声,心想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不管徐海多有理,许松可是许椂的亲哥哥,怎能有徐海的好果子吃。他眼珠一转,便去通报了许椂。
许椂也不想在人多眼杂的情况下发生这样的事。他知道徐海占理,但如果双方真打起来,自己也不好偏谁袒谁。便跟着汪直一同来到码头。
许椂到了码头,也没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劈头盖脸的就将两人各骂了一顿。
虽说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但徐海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许椂话语中对自己的偏见和不满。但即使这样,今天却是他到双屿以来心情最舒畅的一天。
送走了许椂,徐海哼着小曲接着在码头上闲逛。
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日本武士服的精壮男子呆站在那里,地上散乱放着十几把日本刀。这吸引了徐海的注意,他发现其他商人都会在显眼的地方叫卖自己的货物,而这日本人却好似一副姜太公模样,愿者上钩。
他觉得很是蹊跷,便走上去问道:“唉,你这刀是卖的吗?”
那武士见顾客上门,慌乱的搓了搓手,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羞赧满面的答道:“是,是,卖的。”
“多少钱一把?”徐海见他形状可笑,暗想:看来这家伙真不是个商人,头一次做生意还不好意思。
那武士听闻便伸出两个指头,表示二两。
“我全要了。”
那日本武士哪有遇过这么大的买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惊讶确认道:“你的,你的,全要?”
徐海微笑点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