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也没人想到,爆炸和坍塌就在那一秒,我们能做的只有祈祷。
看着地上的水带如一条巨蛇蜿蜒着延伸至一个方向,所有人都聚拢到了跟前,好看的小说:。
“快!顺着水带去!快!”
还没走到跟前,一道微弱的光红白相间的闪烁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一种不祥之兆萦绕在我们心头。
这是呼救器特有的信号灯,当战斗员身处险境的时候,只要身体静止三十秒不动,它就开始闪烁,曹俊东遇险了。
但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人知道,我们只知道他还活着,只是活动受到了限制,如果他快要昏厥了,他会按下手动报警,也许他已经来不及按了。
“曹俊东!帕尔昝!你们在哪?听到回话!”
跳动的反光条在废墟上闪烁着,横七竖八的横梁杂物阻挠着我们奔向一个方向。
“两个兔崽子给老子回话!你们在哪!”
梁泽海顺手操起一块阻扰他的木板,狠命往一旁丢去,木板如猎物一般被撕开。
不管我们怎么喊,眼前只有延伸的水带,没有他们两人的声音,如石沉大海。
“嘟嘟嘟!”
呼救器的报警声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他们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曹俊东!帕尔昝!快!”
水带已经到了尽头,一块预制板落在货柜上,将曹俊东和帕尔昝死死的压在了废墟中。
两人叠加在一块,曹俊东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用身体护住了帕尔昝,他的气瓶被砸破,空气正“嘶嘶嘶”的泄露着。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兄弟们都呆住了,也许对于战斗员来说,这一幕是自己永远不愿看到的。
一个战士能承受所有的一切,唯独不能承受自己亲手把自己的战友从废墟里刨出来。
那时候的心情,只恨自己没能代替他去承受,宁愿被被砸的是自己,一边救着,一边跟自己的兄弟开玩笑。
“这次不走运,下次换你了!老子骨头都快碎了!”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还能说句话,谁都会给他一拳,战友之间力量的一拳,无法言语只能这样。
几个老兵合力抬起了预制板,曹俊东的面罩破了,脸上被划了几道口子,趴在帕尔昝身上,却带着笑。
帕尔昝没什么事,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冲击砸晕过去了,这个时候只有救援,没有人会知道救的是谁。
就这样跪在乱石当中,一点一点的抬起这个几分钟前还活生生在我们眼前的人,现在除了他的笑,我们的心都是沉重的。
“120!去两个人拿担架!”
梁泽海跪坐在地上,用沾了水的衣袖给曹俊东擦着脸,脸上出奇的平静。
这是一个八年的老兵,曾经他狠狠的收拾了我,折腾了我一晚上,但现在我只希望他站起来再收拾我一顿。
脑子在那一刻懵了,眼前的事实却难以接受,不知不觉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给老子把嘴闭上!人还没死呢!哭丧呢!”
刚才还是一脸平静的脸,这一刻却满是杀气,一字一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他们比我们见的多,这样的一幕对于老兵来说,时刻在心里准备着,投身战斗,难免的两个结果,要不自己死,要不他人死,但更多的是接受自己死。
但对于我一个新兵来说,承受能力永远只有那么一点点,尽量将它的范围扩大,让自己多承受一点。
“留下两个人,其余人继续战斗!我们的伤亡和战斗无关,只要还有一个人就给老子上!”
“是!”
我留下了,老兵走了,梁泽海开始不愿意,一个新兵面对突发事件的反应永远没有老兵镇定,在我的一再请求下,梁泽海答应了。
如果他有什么,我会送他走,这个收拾了我大半年的老兵,这一刻我只尊重他,即使他以后再收拾我,我等着。
担架来了,老兵将曹俊东帕尔昝抬上了担架,这个时候没人说话,只是做着手中的事,还有什么言语能表达这一刻的心情。
“咳咳!”
曹俊东咳嗽了两声,吐出一点血丝,眼睛微微的睁着,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么多人给我送行啊!值了!”
“你个狗日的吓老子!老子还在想你的悼词呢!要死赶紧死,别吊在这浪费老子表情!”
一个指挥员,一个战士,一边走一边相互对骂着,我们笑了,还好这不是个噩梦,已经够惨烈了,希望就此停止。
“指导员!你现在的样子帅呆了!我没那么容易死!肉厚着呢!如果换了下面那一个,估计你真的得写悼词了!”
“给老子闭嘴!又蹭医药费是吧!这次自己负责!老子不报!”
曹俊东不说话了,看着我们,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舍,下一秒的事情谁都无法意料。
但我们都准备好了迎接下一刻,战友在身边,没有哭天喊地,只有一份平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