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山洞总是阴暗潮湿,令人压抑的,但是这个山洞却是四壁光滑,明亮干燥。
然而,与这个四壁光滑,明亮干燥的山洞极不相称的是,洞中居然有一具死尸!准确的说,是一具只剩骨架的骷髅,骷髅是盘膝而坐,上面还有已变得丝丝缕缕腐朽不堪的衣物。
小汇枝早已捂着脸,蹲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饶是柳含烟胆大,也被这骷髅吓得不轻。
不过,正在洞外暴跳如雷的司马恒之,要比眼前这具毫无生气的骷髅更令她恐惧!
不断有巨大的声响从洞外传来,显然司马恒之已经猜到那石屋里必有暗室密道之类的藏身之所,正在狂拍乱砸!
巨响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停止,而后便能听到司马恒之的叫骂!
柳含烟听到司马恒之徒劳无功的叫骂声,心中才稍稍踏实了许多。
稳住了心神,柳含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
山洞很方正并且宽大,光线来自一颗悬挂在洞顶上的硕大明珠,将洞里照的亮如白昼。
洞中除了这具骷髅,还有石床、石桌、石凳,别的再无他物。
微微能感觉到有空气在流动,这让柳含烟欣喜无比,说明山洞应当另有与外界相通的地方,虽然眼下她还看不出来。
在一侧的洞壁上刻着几幅图,柳含烟看了片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这是七副图,刻得都是一个男子在舞剑,并且在每幅图的下角分别镌刻着两个字,“守拙、若实、殷力、不工、通幽、具玄、神照。”
但是柳含烟看过之后,只觉得这七式刻在石壁上的剑法实在太过普通,简直就像那些看家护院的武师平日里习练的剑法。
忽然,她发觉一直抱在怀里的祁峰动了一下,便低头看去,却发现祁峰原本恢复了些血色的脸竟然又变得苍白起来,而且气息极为不稳。
柳含烟见状暗道糟糕,她知道这是伤势转危的迹象。
但是,柳含烟此刻却有点束手无策了,因为眼下最要祁峰命的并不是伤太重,而是血流的太多,先前服下的那些药虽然可以生肌续骨,止血补气,却没有一样可以造血,再加上身体极度虚弱,又许久没有进食,明显是入不敷出。
再这样下去,祁峰恐怕熬不过半个时辰。
想到此处柳含烟的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这时,小汇枝的恐惧终于稍稍缓解,但还是不敢直视那具尸骨。她站起身,慢慢挪到柳含烟身边,抓住柳含烟的衣角,哆哆嗦嗦的说道:“含烟姐姐,大哥哥怎么样了?”
柳含烟强装笑颜温婉的说道:“没事的,大哥哥他有些累了。”
小汇枝瞪着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含烟姐姐,你骗人,大哥哥若没事,你为什么会流眼泪呢?”
柳含烟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法回答。
小汇枝抓住柳含烟的胳膊摇动着:“含烟姐姐……”话虽未说完,但是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忽然,柳含烟长叹一声,自语道:“罢了,有欠有还,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显然她已有了决断。
把祁峰轻轻放在地上,柳含烟坐在他的身边,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汩汩而出,旋即又在祁峰的手腕划破一条口子,然后将两处伤口紧紧的贴在一起。
在真气的催动下,柳含烟将自己的鲜血缓缓逼入了祁峰体内。
小汇枝看的心惊:“含……”
柳含烟摇摇头,示意不要打扰她。
小汇枝见状,急忙收声,乖巧的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
一炷香之后,祁峰的脸色才再次慢慢显出了红润。而柳含烟则已是面如白纸,呼吸粗重,额头鬓角香汗淋漓。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柳含烟连出几指,分别点了自己和祁峰止血的穴道,然后又找出些药来,涂抹在伤口上,这才长长出了口气,然后她慢慢的想站起来,不料双腿发软,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柳含烟被嘴里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惊醒,同时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师姐,师姐。”
这个声音竟如此熟悉!
柳含烟猛的睁开眼,一个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出现在面前,她顿时惊呆了!
祁峰!
真的是祁峰!
祁峰正笑看着她。手中捧着一只石碗,断口很新,显然是才削成的,
石碗中盛着一种浅绿色的液体,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柳含烟动了一下,却猛然发现自己是半躺在祁峰的怀里,顿时眼中尽是娇羞之色,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被祁峰拦住:“不要动,先把这个喝了。”说着,他把石碗递送到柳含烟的唇边。
柳含烟看了看祁峰,又看了看石碗,慢慢张开了毫无血色的嘴唇。
柳含烟缓缓喝下那碗浅绿色的液体,很快便感觉到四肢百骸都舒爽之极,真气充盈,内伤尽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