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处穴位。
柳含烟略加思索便懂了祁峰的意思,挥手就一指,解开了祁峰被太子点中的穴道,顺手把祁峰的哑穴也解开了。
穴道解开,剧痛立消,祁峰瞬间就像只无骨扒鸡一样,瘫软在椅子里,缩成一团。虽然哑穴也解了封,但他却没有丁点可以用来说话的力气。
“对不起,太子。他若是死了,将会前功尽弃,含烟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太子见谅。”柳含烟确定祁峰已然无碍,只是有些虚脱,便低下头轻声向太子解释。
“你们闹够了没有!”韩香桐突然沉着脸吼道,这是加着内力的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在车厢中回响。
太子本想发作,却被老太太的怒吼吓的呆在了那里,一时间脸上yīn晴不定,片刻之后,他悻悻的瞪了祁峰一眼,转身回到坐上,抄起一只琉璃瓶猛灌了几口。
就在这时,马车好像遇到了什么阻碍,猛的一下停住!太子一个不稳,鲜红的葡萄酒顿时洒了一身。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太子,腾地一下从金椅上站起,飞起一脚将车厢门踹开,冲着外面吼道:“混账东西!怎么回事!”
只见一名侍卫额头冷汗直冒,跪在外面回禀:“启禀太子殿下!前方有一群灾民阻路!”
“哪里来的什么灾民?!”太子咬牙切齿来到那名侍卫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耳光。
那侍卫虽然被打却躲都不躲:“启禀太子!车驾正在行进,灾民忽然从道路两旁冲出。”
嘭!一声闷响,其中还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名侍卫被太子一脚踢翻。
“你们都是饭桶吗?谁敢阻我的驾乘!阻太子驾乘,就是谋反!杀!全杀了!”
“是!”那名侍卫得到太子的口谕,不顾满嘴冒血,捂着胸口站起身脸sè苍白的大喊:“太子殿下有令,阻驾乘者杀无赦!”
柳含烟闻言急忙推开车窗,探出头去。
果然,在前面有一群衣衫褴褛,面露饥sè的灾民跪在路中,向着马车这边不停的磕头,哀嚎,虽然嘈杂,却能听出全是乞求施舍的声音。
这时,十几名黑衣侍卫早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擎钢刀把那群灾民围在当中。
这群灾民显然饥饿已久,又走了很远的路,面对黑衣侍卫的包围,虽有心逃跑,却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没有。
眼见一场任人宰割的血腥屠杀就要爆发。
“住手!”柳含烟一声娇吒,好似rǔ燕投林一般从车窗中飘身而出,几个起落便来到那群灾民之中。
灾民还有不少七八岁的孩子,其中一个瘦小枯干的小姑娘见到突然飞来一个漂亮姐姐,便用稚嫩的声音叫道:“神仙姐姐,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柳含烟循声看去,只见那个小姑娘扎着两只小辫,脸上黑黝黝脏兮兮的满是灰泥,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的无法遮体,正忽闪一双因为饥饿有些暗淡无神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柳含烟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眶中顿时涌出了泪水,她走到小姑娘身边,把小姑娘揽在怀里,轻轻用手擦拭着那张小脸。
这时,小姑娘身后跪着的一个老人,手脚并用爬了过来,颤巍巍的说道:“这位姑娘,您一定是菩萨转世,求您行行好,带我的孙女走吧,让她给您当个使唤丫头,能管顿饱饭就行。”
柳含烟抹了下眼泪问道:“她的爹娘呢?你们又是哪里的灾民?因何受灾啊?”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姑娘,我们都是落星江畔卧龙山的人,祖祖辈辈都居住在那里以农耕狩猎为生,千百年来一直风调雨顺,物产殷充,虽谈不上富足,却也从不缺衣少吃。可是,也不知我们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孽,惹怒了老天爷,自今年开chūn以来,落星江便洪水肆虐,卧龙山地陷山崩,使我们家园全毁,良田尽没。就连卧龙山里原本随处可见的山鸡野兔都跑光了。我这可怜的孙女,她爹娘都是进山寻找食物时候被落石活活砸死的。我老了,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只求姑娘大发慈悲,别让我这孙女饿死,要不老朽到了下面也没脸见儿子儿媳啊。我求求您了!”说道伤心之处,老泪纵横,冲着柳含烟拼命磕起头来。
柳含烟眼含泪水,急忙伸手相扶:“老人家快快请起。不是我不应您,可我本就是漂泊之人,恐难以给您孙女安稳,我这里还有些散碎银两,您全拿去,带着您的孙女寻个栖身安命之所可好。”说着便要从腰囊里掏装银子的荷包,岂料一摸之下,竟然空空如也。这才猛然想起,那腰囊早在青云山峡谷里的时候就不见了。
老人见柳含烟没答应所求之事,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仍在那里磕头不停。
就在此时,太子也来到了这群灾民的前面,一看侍卫们提着刀却迟迟没有动手,不禁暴跳如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呀!全给我杀了!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到时候还有一个喘气的,我就一个一个把你们的皮全扒了!”
那个被踢折肋骨的侍卫低声说道:“太子殿下,您的师姐还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