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如废人一般的祁峰,一个被封住穴道的丁一,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兰儿,三个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妇甩动铁索,劈头盖脸的砸向青风子。
眼瞅着呆若木人的师叔动也不动,祁峰把眼一闭,心中一凉:“这下完了。”
嘭!随着一声闷响,一蓬木屑四处飞溅,把祁峰的脸打得生疼。
片刻之后,祁峰才慢慢的睁开眼,却发现师叔青风子居然还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血迹,脑袋还完完整整的长在脖子上。
怎么回事?祁峰看了看青风子,又转头看了看丁一。
丁一还跪在地上,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用下巴指了指那美妇。
祁峰瞪着眼睛,借着灯光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美妇身上的铁索是从床下延伸出来的。此刻正紧紧的绷成一条直线,美妇不能再向前挪动半步,绕在双臂上的铁链耷拉在地上,离着青风子还有两三尺的距离。
“沈天麟!我要你死!要你死啊!”那美妇撕心裂肺的叫嚷着,面目狰狞,全然没有了丁一初见时的那种高傲,简直就像个市井的泼妇,正手跑脚蹬,想到去青风子身边,咬上两口。
“秋瑶!真的是你吗?”青风子直勾勾的看着那美妇,嘴唇哆嗦着,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那美妇根本就没听青风子说些什么,见铁索打不到,便伸手抓起桌上的盘碗杯碟,发疯似地扔了过去。
青风子非但没有躲,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任凭那些东西砸在头上、身上。
啪,一只盘子正中青风子的额头,砸了个稀碎,旋即,一股鲜血顺着眼角慢慢流下,滴滴答答染红了青风子的前胸。
桌上除了那盏油灯,已没什么可以再扔的东西了。
美妇毫不犹豫把油灯也扔了出去,油灯跌落在青风子脚下,灯油洒了一地,很快便燃烧起来,并且引燃了青风子的袍角。
祁峰见状惊呼道:“师叔,小心!”
然而,青风子对祁峰的话简直是置若罔闻,竟然双膝一曲,跪倒在火中。
“秋瑶!”青风子眼中含着泪水,满含深情的望着那美妇“秋瑶,我找了你整整十八年!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听到这句话,那美妇忽然浑身一震!她摇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哭喊着:“骗子,你是个骗子,你又骗我!”
嘶!青风子猛然撕开胸前的衣襟,把胸口露出。这片胸口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刀痕,让人触目惊心。
“你看看!这是十八道刀疤,我每寻你一年,便在心口刻上一刀!我心痛的想死!但是找不到你,我死不瞑目!”
美妇呆呆的看着那些伤疤,紧紧咬住嘴唇,不住的摇着头,浑身抖动不止,很快嘴唇已被咬破,鲜血淋漓!忽然她放声大哭!
“师叔他寻了您十八年,十八刀难止心痛,对您情深意重!纵有千般不是,还希望你念在旧情,饶恕他吧。”祁峰躺在地上,眼看着火中的青风子,嘴里飞快的说着,因为他已经闻到了一些肉皮烧焦的味道。
听到祁峰的话,美妇忽然惊醒,只见她右手一扬,铁索飞出,击碎了床头一边的屏风,大叫道:“兰儿!快灭火!”
兰儿正一脸迷茫的看着密室中发生的一切,听到娘亲在叫,急忙站起身来。
“后面,你后面有个水桶!”祁峰急吼。
兰儿忙转过身去,那块破碎的屏风后,有一只铜盆,铜盆的旁边放着一只木桶!
一桶水浇下,青风子身上的火熄灭了。
祁峰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
青风子看着祁峰道:“峰儿,你怎么知道我与秋瑶有旧情?”
祁峰尴尬的一笑:“师叔,你都为她自残了十八刀,还差点老老实实的被烧死,傻子都能看出来你跟她有旧情。她想杀你,说明她恨你,她恨你恨的想杀你,说明她爱你太深太深。我不这样说,她能放过你嘛。你不想活了,弟子还想活呢,若不救你,我也要变成烤猪了。”
青风子眼睛一瞪:“你小子!”
“天麟!”这时,那美妇悲戚的叫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你可知道我受了多少苦。”话语之间已没有方才的戾气和杀意,只有无尽的辛酸和委屈。
丁一咂咂舌头心想:“这女人也真是可怜,被关在这个暗无天rì的密室里,也不知被关了多久。”
兰儿手里还拎着那只木桶,傻愣愣的站着,她除了迷糊还是迷糊,她的思维已经完全停止了。
“秋瑶!”青风子站起身,全然不顾双腿被烧伤的痛楚,一步跨到美妇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
美妇不停抽泣着,张着嘴,看着青风子,猛的一头扑进了青风子的怀里,又是一阵悲痛yù绝的哭声。
青风子紧紧抱着怀中这个女人,抬着头,下巴不停的哆嗦着,脸上已是老泪横流。
祁峰、丁一、兰儿三个人都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
这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