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莫无道身形如电,由远及近,祁峰长叹一声,将丁一放在地上,然后笔直的站在那里等着。
莫无道眨眼之间便到了他们近前,月光下藏青sè的道袍将他一张脸映衬的yīn森可怖,瞪着一对小眼睛,目光中杀气森然,他打量了一下祁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说道:“臭和尚死了么?”
祁峰看到莫无道并未取水,立时明白了,这老道走到半路可能就察觉到不妥便匆匆返回,遂在心中暗骂:“这贼道心思怎如此多疑。”心里骂着,脸上却展开笑容,一抱拳道:“那和尚前辈只是一时乏倦,正在林中小睡,晚辈觉得无聊便出来赏月,等候前辈取水归来。”
莫无道一听就知道古非僧肯定是着了这小子的道,不由得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起来:“臭和尚,一辈子没心眼,活该着道,怎么不死,让我碰见非打断你两根肋骨不可。”忽然,他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影,电shè而出。
祁峰正苦思脱身之策,猛觉眼前一花,心道不好,念到身动,拔地而起,月光之下好似一缕青烟扶摇直上。
随着嘿嘿一声尖笑,莫无道好像早已知道祁峰去处,身子竟在空中诡异的一转,跟在祁峰下面一同向上飞起,只见他双手探出,正好抓住了祁峰的双脚,两臂一晃,像扔沙包一样把祁峰甩了出去。半空中传来莫无道恶狠狠的声音:“小兔崽子,我摔死你。”
祁峰真的像只沙包一样,带着呼啸声,头下脚上砸向了地面,他牙关紧咬,强提一口真气不散,腰眼别劲儿,硬生生在空中翻了个过,把身体调转过来,轻飘飘落在地上,不起一丝烟尘。
祁峰刚刚站稳,莫无道也落了下来,只见他一双小眼瞪的溜圆,脸上写满了惊讶。
片刻之后,莫无道恢复了神sè,冲祁峰挑起大拇指道:“不错,难怪臭和尚的劈空掌都打不到你,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祁峰抱了抱拳笑道:“前辈过奖了,说来惭愧,在下资质平庸,鲁钝愚笨,师父他老人家一身本领,我仅学会了这保命逃生之术,还只是些皮毛,见笑见笑。”
莫无道摇摇头道:“你一身轻功恐不在青云子之下了,只是还稍欠火候,如果假以时rì,必能青出胜蓝。只不过,很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祁峰叹了口气:“前辈神功盖世,我也知道难逃一死,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想不通,若是就这么去了,恐怕遗憾生怨,到时候yīn魂不散总纠缠着您,也不是个事,您说是不是。”
莫无道瞅了瞅祁峰,笑道:“小子,你心里想什么,道爷清楚的很。你是不是不明白,道爷怎么知道你是青云山的人,还有,道爷怎么会找到你和丁一,对是不对?”
祁峰闻言急忙点头:“正是,前辈果然高人,在下洗耳恭听,愿闻其详,如能释疑解惑,定然了无遗憾,大可安心去了。”
哈哈哈,莫无道大笑道:“死在道爷手下的冤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更不怕什么厉鬼缠身,不过我念你也算个人物,好吧,道爷发发善心,告诉你也罢,你可听仔细了啊。”
祁峰果然伸长了脖子,一副聚jīng会神的样子。
“那就是……无可奉告!”随着话音,莫无道一跃而起,飞至祁峰头顶,一掌劈下。
祁峰气的火冒三丈心想:“堂堂的yīn山双绝,成名多年的人物,怎么尽用些卑鄙无耻的偷袭之术,幸亏一直提防着。”心里骂着,横身飞纵,岂料,双脚才离地,却发觉漫天都是莫无道的掌影,竟然无路可逃。祁峰这才明白,莫无道果然不是一般的yīn狠毒辣,不但武功高绝而且心思细密,之前偷袭的那一下更多的是在试探,这下才是有备而来,要痛下杀手。
祁峰心道:“罢了,莫无道比自己高的太多,先前硬受了古非僧一掌,虽然取了些巧,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而莫无道显然比古非僧的功力更加深厚,差的太多便无巧可取,如果这一掌被打上,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莫无道的掌,无声无息,看上去好似绵软无力,但越是这种yīn柔的掌法越是难练,一旦练成,比之刚猛的掌法更加毒辣,刚猛霸道的掌法先断筋骨后碎内腑,故中掌者外伤重于内伤,若是功力深厚者,或可保全xìng命,而这种绵柔yīn毒的掌法则力透筋骨直碎内腑,中掌者皮肉无伤但内脏尽碎,若是挨一下,十之仈jiǔ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祁峰眼睛一闭,把心一横,提聚体内真气,准备硬抗一掌,然后听天由命。
莫无道看着自己的手掌堪堪要按在祁峰的胸口,甚至他已经能想象到祁峰口吐鲜血,萎顿于地,濒死残喘的景象。忽然,他惊觉脑后有锐气破空之声,凭自己多年的经验,马上判断出这是一种暗器,而且速度极快,也许还是喂过毒的。
“鼠辈尔敢!”莫无道的喊声尖厉刺耳。
jiān险狡诈之人一般都把自己的xìng命看得很重,莫无道也不例外,电光火石之间便衡量出利害,原本全力打出的一掌,稍稍变了下方向,一掌拍在祁峰的肩头,借着反弹之力,把身体侧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