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人。天虎不再理会徐文松,他死死的盯着灰衣人,沉声说道:“你杀了我三个兄弟,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斧子还在灰衣人的肩膀,显然是被断裂的骨头夹住了,他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染,灰sè变成了一种酱sè,但是他仍像块岩石那样,坚硬,顽固。灰衣人道:“死人知道活人的名字有什么用?莫非你要变成厉鬼来找我?”天虎冷笑道:“我三位兄弟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你死之后我得把你的名字告诉他们,让他们在下面也得找到你,把你剁成肉泥。”灰衣人道:“就算我到了下面,他们三个也只能让我再杀一次。”天虎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没有名字,一定是个野种。”灰衣人原本眯着的眼忽然瞪了起来,就算刚才他刀劈三奇,就算刚才他的肩膀被利斧砍断了骨头,从来都没有变过的神sè,就仿佛刚才他劈死的是猪,是狗,就仿佛被砍断的是别人的骨头,原本坚固的像岩石一样的一张脸,忽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活着的这三个人都能清楚看到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sè,额头上那道疤痕不停的跳动。嘴上叼着的那根长长的小草慢慢的变短了,他在嚼那草杆,用力的嚼着。徐文松忽然喊道:“这位兄弟,天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你流更多的血。”天虎得意的笑道:“不错,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他已流了很多血,他已心神大乱。流了很多的血,他便不能很快的出刀,心神大乱,他便不能准确的出刀,所以,他现在必死无疑!”说罢,天虎怒吼一声,挥动着利斧,猛扑向灰衣人,就像平地刮起一阵狂风,周围的沙石都被这狂风卷起。天虎已经跃到灰衣人头上,他已看到利斧逼近了灰衣人的头顶,他仿佛已经看到利斧劈开了灰衣人的头颅,白sè的**,红sè的血液,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浆糊。他知道,这是自己用尽平生功力的一斧,他知道,这一斧没有几个人能躲的开。他记起,这一斧之下曾收割过多少无辜的亡魂,他记起,这一斧之下曾让多少想杀他成名的好汉梦断,所以他断定,眼前这个失血过多,心神大乱的灰衣人一定会是又一个。刀光!又是那一道霹雳,凭空而起,只是这次,霹雳没有一闪而逝,而是在将要逝去的时候断成了两截。利斧!如天虎所愿,不但劈碎了灰衣人的骨头,还劈断了那柄曾让他汗流浃背的斩马刀,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劈开灰衣人的头颅,而是劈在了灰衣人的右肩,劈断了灰衣人右肩的骨头。天虎落在了灰衣人身前,不巧的是,那柄断了一半的斩马刀正好对着他的脖子。灰衣人手腕轻轻的一翻,断刀飞快的划过了天虎的脖子,天虎的脖子上飞快的出现了一道血槽,一股鲜血飞快的从血槽喷涌而出,天虎原本明亮的眼神飞快的黯淡下去,最后一丝光明中,他愤怒的又看见了那根该死小草,他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那根草究竟怎样才会掉下来。如果一个人的肩膀上砍着两把利斧,还不停的在留着血,一定没有人会去救他,因为人们都断定他会死,救也是白救。不过,偏偏有这样的人要去试一试。徐文松和那沈芸从亭子里疾步而出,从被围的绝望,到脱困的惊喜,不过是盏茶的时间,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在寒冬的街头,忽然被人扔进了一个带着暖炉和大床,还有一桌上好酒菜的包厢里。灰衣人已无法再站着了,的确无论是谁,留了这么多的血,还有几十斤重的两个斧子砍在肩头,也不能再站着了。他慢慢的坐了下去,刚才瞪着的眼,又眯了起来,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徐文松和沈芸已来到灰衣人身前,徐文松伸手要点灰衣人的穴道。灰衣人忽然淡淡的说道:“你信不信,我只动动手腕就能杀了你。”嘴角的小草跟着嘴唇上下晃动着。徐文松一脸的尴尬,伸出的手,停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点下去。脸sè苍白的沈芸,咬了咬嘴唇,伸手抓住灰衣人握着半截斩马刀的手,把那半截钢刀架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坚定的说道:“徐师兄是要为你止血疗伤。要是他有半分害你之意,相信你的刀一定可以划破我的脖子。”沈芸的手柔若无骨,温润细腻,灰衣人被那只手一抓,半截斩马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沈芸索xìng紧紧握住那只粗糙有力的手,催促道:“师兄,快点,他不行了。”徐文松看见沈芸那样握着灰衣人的手,心中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不过,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马上回转心念,运指如飞,连续封住灰衣人几处止血止痛的穴道。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绿sè的丹药,用手指捏住,小心翼翼的塞进了灰衣人嘴里,这时,那颗顽固的小草终于掉了下来。此刻的灰衣人已经濒临昏厥的边缘,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没让自己倒下。徐文松在灰衣人的咽喉处轻轻一弹,伴随着灰衣人喉咙的涌动,那颗丹药被吞了下去。徐文松看了看沈芸,像是在询问什么,沈芸把灰衣人的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攥住,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徐文松,咬住嘴唇,一手握住一柄利斧,略微犹豫了一下,猛的向上拔起,断骨与斧面摩擦发出吱的一声让人如百蚁噬心,不寒而栗。灰衣人身子一震,原本黝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豆粒般大小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那条疤痕剧烈的抖动着。徐文松暗暗赞叹:“真是个硬汉,哼都没哼一声。”不过,灰衣人却没有继续表现的强悍,他一头栽倒,昏死过去。徐文松无